沈长渊的话音刚落。
深渊底部回荡着他那句带着嘲弄的“废铜烂铁”。
“嘿嘿……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狞笑声。
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一直被两个龙渊卫押在队伍最后面的老痒。
那张有些发灰的脸上,憨厚和伪装的结巴消失得干干净净。
肌肉扭曲,笑得像个疯子。
“啪。”
他双手往外一挣。
原本捆在手腕上那根被他用物质化小刀割断的尼龙麻绳,直接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那两个负责看押的龙渊卫反应极快。
反手拔出三棱军刺,一左一右直接捅向老痒的后心。
“噗哧。”
两把军刺齐根没入老痒的身体。
但老痒没有惨叫。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是靠着青铜树能量复制出来的空壳子。没有血肉,没有痛觉。
老痒完全无视了插在身上的军刺。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一扭,直接从两个龙渊卫中间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他几步冲到了那根巨大的青铜神树前。
“在这个地……地方。我就是神!”
老痒疯狂叫嚣着。
他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青铜树干上。
十指紧扣,几乎要抠进青铜缝隙里。
他双眼瞬间翻白。
没有一点黑眼珠,眼眶里只剩下一片惨白。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在强行沟通青铜神树最核心的辐射能量。
物质化能力,发动。
随着他的动作。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像是被高温炙烤的柏油马路。
一股刺鼻的金属锈味混合着腐尸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深渊底部。
“他娘的!这小子中邪了?”
胖子大骂一声,端起双管猎枪,对着老痒的后背就扣动了扳机。
“砰!”
火药喷射。
大量的铁砂打在老痒背上,只留下几个凹坑,依旧没有流血。
就在这时。
吴邪身边的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咔啦,咔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的虚无中传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就在他们周围不到五米的范围内。
空气凭空凝结。
几十具手持青铜长矛的干尸,竟然从虚空中被硬生生具象化了出来!
这些干尸没有头颅。
脖腔处是一片干瘪的黑肉。
它们穿着破烂的战国青铜铠甲,手里端着锈迹斑斑的长矛。
几十杆长矛。
齐刷刷地指向了被包围在中间的铁三角和龙渊卫。
这是老痒脑海中对死亡最恐怖的想象,被青铜树的能量强行变成了现实。
在这个特定的辐射磁场里,只要他敢想,一切都能被物质化。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怎么死!”
老痒双手按着青铜树,转过头,白眼球死死盯着沈长渊。
“你很能打是吧?挡得住子弹是吧?”
“我能造出成千上万个无头尸兵。累也能把你累死!”
面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吴邪和胖子背靠着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胖子的枪刚打空,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弹。
小哥抽出了黑金古刀,眼神冷冽。
只有沈长渊。
依然站在距离青铜树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看着老痒那张狂妄的脸。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拿着长矛、步步紧逼的无头干尸。
“神?”
沈长渊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
“不过是借着一块外星烂石头,弄出来点海市蜃楼的障眼法。”
“也敢妄称神明。”
他连背在身后的龙渊剑都没拔。
双手自然下垂。
“今天教你个乖。”
沈长渊声音平淡。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
“你这些把戏。”
沈长渊胸膛猛地鼓起。
心脏深处,那团纯正到了极点的青龙之血,轰然沸腾。
纯阳的青色罡气,像火山喷发一样,从他体表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从沈长渊口中爆发。
这声龙吟,不是声带震动发出的。
而是纯粹的青龙气机,直接撞击在空气中产生的音爆。
声浪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威压。
以沈长渊为中心,像一阵十二级的飓风,轰然席卷了整个深渊底部。
龙吟声浪扫过。
那些刚刚被老痒物质化出来、还举着长矛准备冲锋的几十个无头干尸。
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在纯正的青龙罡气面前。
这种靠着阴邪辐射能量凝聚出来的虚假物质。
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
又像是遇到狂风的沙雕。
“砰砰砰!”
一连串轻微的闷响。
几十具无头干尸,连同手里的青铜长矛。
在声浪的冲击下。
瞬间崩塌。
化作一阵青灰色的烟尘,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