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跟着皇上出塞的明玉对这草原生活算是熟悉了,每日除了骑骑马,就是在帐子里待着。
关键是真没地方可以去,这外面的风太厉害,一个不小心就会吹黑。
明玉都有些后悔让皇上那么早把若曦指给四阿哥了。
好像一下子,这出塞就少了很多乐趣,让自己连个解闷儿的事情都没有了。
因为这次十三阿哥没来,敏敏那叫一个相当失望。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不长记性,反正又来找明玉了。
“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了不少,是个懂事的大姑娘。”
明玉看到敏敏的第一反应就是长高了,然后直接给了最朴素的评价。
敏敏听到这话害羞的一笑,她害羞的不是皇贵妃娘娘说的这些话,而是她可以议亲了。
“娘娘,十三阿哥这次为什么没来啊?”
敏敏带着几分忐忑的问出了心里话,她十分关心这个问题,但又怕别人看出来她喜欢十三阿哥。
明玉想说不用看,真的是瞎子都能瞅出来她的那点小心思。
“前朝的事情本宫不过问,不过好像是他府里的福晋还是侧福晋,好像快要生产了,他主动请旨留京陪着。”
明玉这话绝对是随口胡说的,她都不明白的小姑娘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要往皇家那个牢笼里钻。
而且十三阿哥绝对不能和蒙古联姻,那样的话四阿哥身后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些。
明玉也发现自己活成了曾经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在钻研这些权力,也在想办法弱化别人身后的势力了?
果然面对皇位,为了能好好活下去,所有人都会变,变得面目全非。
敏敏听到明玉的话,脸上的失落一下子就表现出来了。
她知道十三阿哥有福晋,有侧福晋,还有别的庶福晋和格格。
可她想着只要自己没见到,我可以当做这些人都不存在。
结果现在被皇贵妃娘娘摆到了明面上,她如果真的嫁给十三阿哥,就要面对这些人,面对十三阿哥和别人恩爱。
“十三阿哥的福晋和侧福晋都是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敏敏还是退了一步,卑微的问了这个问题。
她想着如果好相处的话,未必不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就算留在草原上嫁人,也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迟早会面对别的女子与她共侍一夫。
如果不是为了皇位,为了四阿哥身后没有蒙古势力,明玉是真的不想再劝了。
不是她心狠,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且有些人明明知道是错的,也会想去尝试,哪怕你把他拽出深渊,他也会觉得深渊下面的水都是甜的。
“本宫不知,本宫是皇上的皇贵妃,她们便是到本宫面前,也只得哄着本宫开心罢了。
只是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隔肚皮的事,最是难测,本宫也不敢妄加评论,只怕是看走了眼,倒叫人笑话。”
“人心隔肚皮?”敏敏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人心确实是最难看懂的。
明玉看敏敏这个样子,又不经意间提起一件事情。
“依本宫看,十三阿哥府里的那些人,怕也是日子也艰难。
这满京城谁不晓得,十三阿哥在外头养着个心尖子上的人啊!
虽说是烟花柳巷里出来的,可那份情意,却是实打实的,比旁人不知重了多少去。”
明玉说完这句话好像听到了一颗心碎的声音,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长痛不如短痛。
敏敏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眼泪就那么劈里啪啦的往下掉,然后才向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他有喜欢的人了?”
“十三阿哥到底年长你许多,这世情冷暖、爱恨嗔痴,他自然是比你多历了几遭的。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满京城的爷们儿堆里,十三阿哥倒也算得是个难得的痴人。
为了个青楼女子,连自个儿的名声体面都不顾了。可见他那颗心是一旦给了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这一辈子怕是再难收回来了。”
明玉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过分,但是她还是狠心说了出来。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十三阿哥或许是个有情的,只可惜这情不在敏敏身上。
敏敏带着满满的期盼而来,然后带着满满的失落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放下,但是这一刻,她不想嫁给十三阿哥了。
明玉就这样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让四阿哥也少了一个助力。
看样子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只有若曦才能解决,自己解决事情的方式就算残忍了一些,但最起码干净利落。
皇上议论前朝政事的时候,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保绥带在身边。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就主打一个能学多少是多少。
他们来到塞外二十多天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外面闹了起来。
皇上让人去查看情况,明玉听到声音也坐了起来。
“别怕,没人能靠近御帐。”
皇上听到外面喊抓刺客,也以为是闹了刺客,还让人到隔壁把保绥带过来。
明玉披着衣服坐在那里没说话,她知道外面的不是什么刺客,而是十四阿哥。
看样子所有的剧情,也都会按部就班的发展。
只不过这次没有了若曦,也不知道十四阿哥是否还能藏好。
明玉有时候都觉得奇怪,八阿哥在朝堂上名声那么旺。他和十四阿哥之间,就没有培养出来一个能传明白话的心腹吗?
如果就连传话这种事情都需要主子亲自办,那么他们没有夺下皇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保绥被带过来没一会儿的功夫,李德全也进来回禀。说是太子殿下发现了刺客,而且还刺伤了刺客。
那刺客穿着一身蒙古人的衣服,往蒙古那边的营帐跑去了,太子已经带人过去搜了。
皇上听到李德全的话,第一反应是对太子不满意。
太子做事实在是太鲁莽了一些,就这样带人往蒙古营帐而去,苏完瓜尔佳王爷嘴上不说,心里面也一定会有疙瘩。
而且只要动脑袋想一想,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和苏完瓜尔佳王爷无关,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皇上更在意的是太子没有来回禀,没有征求他这个帝王的同意,直接就带人去了蒙古营帐。
所以在太子眼中,这么大的主都已经敢做了。他这个皇上是不是已经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