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过世之后,安陵容直接把先帝后宫的嫔妃都送到行宫去了。
去行宫可不是让这些人好好活着,即使在行宫里面,她给的地方也有限。
主要是先帝后宫剩的那几个嫔妃,好像一个个都跟原主有仇。
至于冷宫里面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安陵容都没过问过。
前两天忽然想起来,一问才知道两个人居然已经都没了性命。
安陵容听到这件事情还特意调查了一下,确定二人死了之后见尸才放心了不少。
至于对于两个人的死因,她没兴趣知道。
安陵容这次生产守在外面的是弘晅,不过结果正如弘晅所想,他有了一个可以随便打的弟弟。
孩子出生之后,安陵容没有给孩子取名弘什么,而是取名为念安。
安,就是原主的这个姓,当然也有平安的意思。
念安真的是从开始会走,就天天跟在弘晅后面,给他个研磨倒茶的,关键还很听话。
弘晅也是十分护着弟弟,自己咋打咋骂都行,就连额娘打弟弟他都心疼。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安陵容现在不完全把持朝政,但是手中也一直握着一半的权力。
“十年了,禁止缠足这件事情已经十年了,你告诉哀家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家会偷偷给女儿缠足。”
安陵容都不知道这缠足一事是什么时候兴起的,两千年前都没有的事情。
弘晅知道自家额娘特别痛恨缠足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朝堂这几年没少罢免官员。
按照她额娘的规矩,谁家给女儿缠足,或者后院有缠足的女子,直接罢官流放。
“额娘息怒,儿子会在加大力度的。”
弘晅现在虽然不能完全掌握朝政,但他不能掌握的那部分是在他额娘手中,而不是在前朝大臣手中。
所以这些事情他说起来特别自信,他就是有那个本事,颁下政令让前朝的人都闭嘴。
安陵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
关键十年了!整整十年她都没有彻底让这个陋习消失,这让她十分有挫败感。
“那提高汉人地位的事情呢?你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有一半的血脉是汉人,这样汉人才不会继续反你。”
原谅她一个汉朝来的人,真的受不了汉人的地位低下。
“儿子已经在强调这件事情了,这几年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弘晅也在用最大的力度宣扬满汉一家亲,这件事情要比禁止缠足有更明显的效果。
安陵容其实这十年来也能看到成果,只是成果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所以今天这心情才会这么差。
不过还好这两个问题弘晅都给了回应,其实这十年,安陵容也是真累了。
她这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喜欢权力,但又不喜欢让自己劳累。
可是就因为这两件事情未解决,她到现在都不肯把朝政全都交给弘晅。
弘晅看自己额娘心情不错,试探着开口。
“有一句话或许儿子不该说,只是容亲王最近进宫的次数太频繁了,念安也一天天长大了。”
弘晅口中的容亲王就是弘曣,封号是他额娘闺名中最后的那个字。
他曾经是不懂,但长大了之后也知道念安和他不是一个阿玛的。
尤其念安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张脸越来越像容亲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额娘还真是偏心,名字里的三个字给了弟弟一个也就罢了,还给了弘曣一个。
“堂兄弟之间长得相似,也能说的过去。”
安陵容不在乎,反正谁也不敢在她这,搞出什么滴血认亲局。
弘曣想说那是堂兄弟吗?
他们皇家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乱了,父子都以兄弟相称了。
“明天开始,再一次颁发禁止缠足令,命各地州府严格按令行事。把责任分到各地官员头上,无论哪个地界在出现缠足的事情,追究各地官员责任,罢官都是轻的。”
安陵容不想再等十年了,她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这件事情必须解决。
至于满汉一家亲的事情,这是个长久的事,不像禁止缠足一事要一下子加强力度。
前两年禁止缠足的命令一发再发,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引起不少人的反抗。
现在如果把命令再下到各个州府,让当地官员担责,恐怕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不过沉疴须用猛药,既然自己用了十年时间都没有能完全禁止的事情,那就该用点猛药了。
弘晅想说这样不合适,山高皇帝远,就怕有些地方的官员借着这个政令弄出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弘晅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家额娘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这根刺不拔出去,他额娘心情就不会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下点猛药,看一看到底有没有用。
安陵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无论前世今生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有些底线不能被触碰,既然老天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又让她的儿子当了皇上,那就该做些事情的。
还好,安陵容最后把这件事情做成功了,虽然用了好多年的时间,但总算是成功了。
禁止缠足的事情成功之后,安陵容把朝政还给了皇上,满汉一家亲的事情让皇上自己去弄吧!
反正这几年,皇上有一半汉人血脉的事情,在百姓口中都传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陵容过得那叫一个舒心自在。
她不喜欢那种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的生活,在外面不方便,坐车太折腾。
所以她选择继续留在京城中,只不过是享受荣华富贵,享受上天给她安排的好日子。
弘曣一辈子都没有娶亲,得了一个亲王的爵位,日日都跟在安陵容身后。
念安这个亲儿子他都没管多少,直接把念安扔给了弘晅这个做叔叔的,又是做哥哥的。
安陵容这一世寿终正寝,不必吃苦杏仁上路,不必小心翼翼的活着。
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回原主的家去看一眼,包括原主的父母过世,她都没有过多的关心。
只是给了原主母亲富贵的生活,关了原主的父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