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贵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难道不知道女子当以柔顺为美,不以强辩为德吗?”
华妃真想撕了柔贵人这张嘴,可这人昨天第一次侍寝,已经在皇上那里露了脸,皇上的新鲜劲正盛。
自己昨天刚刚打残了夏常在,皇上心里一定是有气的,最近这段时间着实不好再弄残一个了。
安陵容宁可跟皇后那种表面大度,暗地里使阴毒手段的人掰手腕,也不喜欢和华妃这样没脑袋的人硬刚。
主要是华妃这种人,没脑子还敢玩狠的,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她如今位份没有华妃高,真要硬刚起来,难免会在这方面吃亏。
不过就算是会吃亏,安陵容这个时候也不能认怂,一旦认了怂以后想在刚起来就难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嫔妾读的书少,竟不知女子不可强辩乃是德行。
原以为入了宫,该向位份尊贵的娘娘们学着待人处事。如今瞧着才明白,世人向来都是宽待自己,苛责旁人罢了!”
安陵容真想问问这两千年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出来这么多约束女子品德的书,一个个恨不得把女子踩在脚下?
殿内坐着的所有嫔妃都看向了安陵容,没想到这宫里又来个缺心眼的,得了点宠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穷乡僻壤来的读书是少!”
华妃这话说的动静有些小,关键是她读书也少,底气不足的很。
皇后没想到今儿个吃瘪的会是华妃,如果这样的话她不介意让柔贵人多得几分宠爱。
如果不能成为自己手中长久的刀,那就成为临时够锋刃的那一把,就算是寿命短,但最起码也是有用的。
“好了,能得皇上宠爱是好事,后宫嫔妃无论是谁,只要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不用皇上发话,本宫必定会禀明太后晋其位份。”
今天的请安就在皇后和稀泥中结束了,当然后宫众人也再一次注意到了柔贵人。
等后宫嫔妃都散去之后,剪秋端来了熬好的药和一碗蜜饯。
“娘娘晨起的时候说头疼,这是上次太医开的药,奴婢已经让小厨房熬制好了,如今温度也正好。”
皇后端起药来一口就喝了下去,这一场请安下来,就是烦也烦的头疼了。
“柔贵人这性子,终究是根基浅薄撑不起恩宠。一朝得了皇上垂怜,便恃宠而骄,行事张扬不知收敛,这般浮躁浅薄,早晚要栽跟头。”
剪秋把手中的的托盘交给下面的小丫鬟端下去,自己走到皇后身后,伸手轻轻的替皇后按揉着头。
“要奴婢说娘娘也不必为此烦心,柔贵人根基浅、心气浮,得一点恩宠便肆意妄为,注定走不远。
娘娘是六宫之主,犯不着为这般浅薄之人扰了心境,只冷眼瞧着她自取灭亡就好。”
一个奴婢都能看懂的事情,皇后怎么可能看不懂。
可是坐到了这皇后的位置,她早已不像当年那样能容忍了。
柔贵人这嚣张的样子不咬人膈应人,那样的出身敢在自己面前嘚瑟,真的像吃饭吃出来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是啊!本宫看着就好!只是这柔贵人根基太浅,就指着皇上这点宠爱活着呢!
本宫不忍心看柔贵人有身孕断了这恩宠,所以这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在柔贵人这里不急。”
皇后就不是个吃亏的性格,既然这柔贵人让她心烦了,那就适当的给点教训。
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让后宫嫔妃生下孩子,但是在这个时候下达这样的命令,就是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必然不会让柔贵人因为这事儿断了恩宠。”剪秋对于这件事情现在已经算是手拿把掐,新入宫的这些嫔妃,正好再给她练练手。
皇上是那种不想把任何权力放给别人的人,就连后宫本该是皇后管辖的地方,他也要时时刻刻插一手。
就像现在一样,早晨大家在景仁宫请安的时候说了什么话,皇上那里一清二楚。
皇上知道安陵容早晨在景仁宫的所作所为之后,一反应不是觉得她浅薄,而是觉得她单纯的有些傻了。
皇后明显要拿她做筏子恶心华妃,华妃瞧不出来皇后的那点心思,就把所有的恶意都对准了安陵容。
越想越不放心的皇上本来想去春禧殿看一看安陵容,只不过还没等走,就有大臣求见,一时倒是脱不开身了。
皇上可不知道他脱不开身,倒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安陵容从景仁宫回来之后用了早膳休息了一会儿,就想趁着这秋色出去走一走。
自从来到这里,她无事可做的时候一直都是在屋里待着。如今心里的事算是踏实了一小步,就有那个心情出去走一走了。
只不过这春禧殿不在东西六宫之内,去御花园也有一段距离,她实在懒得走,也就在春禧殿附近晃了晃。
“小主,奴婢听说御花园那边的紫薇花和桂花开的都不错,咱们这边只有零星的几朵。”
盈喜都替自己家小主委屈,东西六宫那么多空着的地方,偏偏把自家小主安排到这偏远的地界。
安陵容只是想出来走一走,了解了解这宫里面,也不是非要看什么花,倒是没有往御花园那边走走的想法。
“左右不过就是一些到了季节常见的花,还不值得特意过去看。这里虽然偏僻但有偏僻的好处,别的地方哪能有这样的偶遇。”
安陵容没想到在这宫里面,还能遇到除了皇上和记忆中的果郡王以外的男子。
准确的说是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原主的记忆中有三阿哥弘时的样子,她可能就以为这是皇上的儿子了。
弘曣作为废太子被二废彻底囚禁之后的第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一直被关在咸安宫内。
现在也是因为他阿玛病了,皇上刚刚登基,废了一部分先帝的儿子,现在为了显示他不是狠心的人,自然也要善待一些先帝的儿子。
他阿玛这个被先帝废了两次的太子,在如今皇上那里自然没有威胁,皇上也愿意拿他阿玛刷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