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落神谷和李家众人瞬间会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被人打了呀!
眼看糗事就这么被当众抖了出来,碧尺上人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那多嘴的小胖墩一眼:“你小子挺机灵啊!”
小胖墩揣着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多谢宗主大人夸奖!”
格老子!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是吧?碧尺上人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暗暗给身旁的大弟子司非雾传音:“一会儿找个理由,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记住,嘴一定要撕烂!不然他不长记性。”
“明白!”大弟子默默将此事记下。
碧尺上人拍了拍衣袖,冷眼看向陆千山等人:“你们不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脑子不灵窍。老夫这是……练功练的!对,这练功嘛,出点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老碧尺自然不可能当众承认自己在出发前,又被人上门给揍了一顿,他丢不起那个人。
“是吗?”见他死鸭子嘴硬,陆千山也不拆穿,戏谑一笑,“你可得注意身体啊!这才多久没见,你看看都虚成啥样了?还有你这些弟子,怎么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好,你宗门风水不会是出问题……”
不等他说完,碧尺上人一口截断:“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我这些弟子状态同样好得要死,顶呱呱的那种!你可别羡慕。”
“那不能那不能。”陆千山连连摆手。他脑子进水了,才会羡慕对方那要死不活的状态。
“哼~”碧尺上人嘴巴一翘,“你就等着吧,这次仙道大会,我凌云宗定会将失去的荣耀,加倍都赢回来,你们几家注定只成为我凌云宗的垫脚石!——我们走!”
放完狠话,他重重地将衣袖一甩,大踏步离去。
而队伍中的叶天龙,也一改往日的穿搭风格,平时那招摇的金色立领长袍,换成了妖艳儿的大红色袍子。乍一看,就跟嫁衣似的。
倒不是他改口味了,一来这个颜色刚好可以遮掩血迹,即便是不小心漏了,其他人也很难察觉。二来嘛,就当是图个喜庆。
他迈着小碎步从跟前走过,阴冷的目光一扫而过,心中暗暗发狠:落神谷、李家,等着吧!这一次,定要让你们好好见识,我天命之子的风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打死你们也想不到,我叶某人这段时间去域外坐牢……哦不,进修过吧?
现在的我,已经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喂,叶天龙!嘬嘬嘬~”忽然一道贱嗖嗖的声音响起。
叶天龙转头,下意识地朝声音方向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血压升高,一个不小心没能夹住,裤子‘咯噔’一下就湿了一片。
只见李耀祖那贱人,手里拿着一条金灿灿的裤衩,在头上甩来甩去,还当众出言挑衅:“你看这是什么?想不想要?诶嘿嘿嘿~”
“可恶!!”叶天龙气得两眼通红,拳头捏得邦紧,浑身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他便想起了当初在绝天秘境里,受到的种种屈辱!那是他永远都抹不去的痛!
“天龙冷静!”见他有些上头,老碧尺急忙拉住他的手,低声叮嘱,“他这是在故意刺激你!想要乱你道心,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徒儿明白!”叶天龙咬牙点头,强行咽下这口窝囊气。
碧尺上人则是冷冷地扫了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李老爷子一眼:“李道友,我劝你还是约束一下晚辈,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
“哦?不知碧尺道友所谓何事?”李老爷子两手一抄,眯着眼睛,开始装傻充愣。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老碧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着衣袖气呼呼转身。
刚走没多远,他便撞见了断海阁的一行人。
蓑衣、斗笠、光脚,是断海阁的经典标志。
带队的依然是他的老朋友,断海阁阁主——梅殇兴。
“老碧尺,你终于来啦!可让我好等。”梅殇兴笑容灿烂,习惯性地上前,照着对方胸前就是一记闷拳。
这一拳也是恰到好处,碧尺上人的胸前,瞬间就红艳艳一片。
“你这……”梅殇兴见此一幕,原地愣住。
我也没使劲儿,怎么就血崩了?而且还是这个位置……
唯恐他多想,碧尺上人立即辩解:“别瞎合计!我这是……练功练的,出了点岔子,没什么大不了。”
闻言,梅殇兴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呢~”
“别胡说,我好得很!哪儿来的什么隐疾?”
“是吗?可我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都说了我这是练功练的!哎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带他们去住处,有什么事晚点再说。”碧尺上人不想多说,闷着脑袋就走。
梅殇兴急忙跟上:“一起啊!一会儿我帮你检查检查身体……”
目送两拨人马走远,陆千山捋了捋胡须:“看来这次,断海阁和凌云宗又要穿一条裤子了。”
李老爷子大手一挥:“怕他个甚!咱们也勾结在一起,到时候再叫上玄音宗,咱三家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谁能匹敌?”
陆千山嘴角一扯:“李道友,这里我必须要纠正一下,咱们这叫合作!还有,什么叫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整得我们好像跟个反派似的……”
“嗨呀,反正就是那意思嘛!不要在意细节。——走,我们去喝两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方热情邀请,陆千山着实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本来还想叮嘱墨九璃等人先回住处,却被李老爷子打断:“你管她们小辈作甚?让她们自个儿玩去吧!”
还不忘朝李耀祖吩咐,“耀祖,你和她们玩去。记得把单买了!莫失体面。”
“好的爷爷!一定安排到位。”李耀祖爽快应下。——反正也不是花他的钱,完全不用心疼。
陆千山摇头:“李道友,你这也太客气了……”
李大炮爽朗一笑:“应该的应该的,她们可是耀祖的救命恩人,花点小钱算什么。别说了,我们走。”
眼见老头子们走远,墨九璃顿时来了精神,转脸看了一眼缩在麻袋里的李耀祖,她暗暗蹙眉:“话说,你就不能从里面出来吗?”
谁好人一直待在麻袋里啊?
李耀祖一脸为难:“实不相瞒,我现在只要一离开这麻袋,整个人就特别空虚!像是被掏空了身子,干啥也不得劲。”
“算了,你开心就好。”墨九璃也没强人所难。
这年头,谁还没点癖好。
他既然喜欢缩里面就缩着吧,反正丢的又不是自己的脸。
“我们快走吧!”虞六昭一脸兴奋地拉着她就往前跑。
终于摆脱了唠叨的老头,这下可以彻底放松了!
“芜湖~~”
一行人兴高采烈,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飞一般窜入闹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