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次睡下的老成头,墨九璃大为皱眉:“不是,这咋又睡了啊?现在的老年人,睡觉都不分场合的吗?”
柳飘飘冷静分析:“他应该是太过激动,再加上本身身体虚弱过度,从而导致的间歇性昏厥。没什么大碍,稍微缓缓就好。”
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势,虞六昭挑了个大黄色的麻袋,贴心地将其装了进去。
这麻袋颜色一看就适合老年人,相信他肯定喜欢。
安顿好了老成头,墨九璃正了正色:“诶,刚刚他除了说那边水潭里有东西,还说了句什么来着?”
最后半句话,她实在是没有听清。
苏七玥化身为金牌翻译,小声道:“他好像说的是,让我们一定要去天渊最深处,那里有机缘!”
“是这样吗?”
“嗯、”苏七玥自信点头,“我听力很好,不可能听错的。”
“还得是师姐靠谱!”墨九璃立即给这金牌翻译点赞。
先潜入老成头说的那个水潭,一番寻找,果然在一堆不起眼的烂泥里,找到了一个被黑布层层包裹的黑匣子。
打开一看,除了两件法器以外,还有一样让墨九璃心跳加速的物品!——是一块古老的残图!
和她之前在绝天秘境里,那个玩蛊的老头送给她的残图材质一模一样!
墨九璃强忍住内心欣喜,拿出之前的残图,将二者进行对比,果然是同款!
唯一遗憾的是,这两块残图分别是两个角落,依旧还是看不出其中端倪。
但墨九璃也不着急,她相信终有一天,能凑成一张完整的地图。
人家炎帝当年,为了得到那什么火,不也同样废了不少功夫吗?
默默将残图收好,她看了一眼在麻袋里格外安详的老成头,低声感慨:“好人,果然还是有好报啊!”
这老头,救得真值。
等到时候再把他带回去,让谷主大人与挚友团聚,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墨九璃仿佛已经看到,陆千山亲自给自己戴上大红花,再摆七天七夜的流水席进行表扬……想想都期待呢~
收回思绪,将附近清理一空后,一行人返回地面。
在小月昕的指引下,继续朝着天渊最深处前进。
人家老成头刻意交代了一定要去,想必那里的机缘因果极大。
真要有什么突发情况……那也是他的全责。
*
与此同时,煞血阁地牢最深处。
当叶天龙睁开眼,已经看到了渗进地牢里的一抹月光。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坐牢的第多少天了。
只知光阴似箭。
光阴他了,箭得很,也没似成。
他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一天保底九顿,比吃饭还勤,时不时还要加个餐,完全看这些邪修的心情。
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酷刑,翻来覆去折磨得他死去活来,好几次他都仿佛看到了太奶在朝他招手,笑得是那般凶残……
尤其是昨晚,那些不当人的硬生生嘎了他半个腰子。还是用那种生了锈的钝刀硬嘎的,半点麻药都没打,疼了他一宿。
至于为什么只嘎半个,大抵是因为心理变态吧!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天命之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同样被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湘巴劳,背靠着墙壁,无力呻吟:“小师弟,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我需要一点安慰……”
说话间,他撅着大嘴,便朝叶天龙杵去。
“干什么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老子便宜!叶天龙也是一点不惯着,黑着脸将其推开,毫不掩饰嫌弃之意,“我安慰你,那谁来安慰我?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我可没心情跟你闹!”
挨了一顿训,湘巴劳委屈极了,声音幽怨得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一般,捏着衣角小声哔哔:“小师弟,不带你这样的。明明说好带我出来找机缘,结果呢?啥没捞到,还蹲上大牢了!”
叶天龙瞪眼:“这能怪我吗?是这些邪修不讲道理!不对……是有老六在背后害我!让老子平白无故背这么大个黑锅!”
说起这事,叶天龙就来气。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六,干了好事不留名,却让老子来承受这苦果!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就在他烦闷得想要上吊时,意识海里终于响起了妖凰残魂的声音:“天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牢房?”
妈的,你可算是苏醒了!叶天龙声音幽怨:“没错,我就是在蹲大牢!”
妖凰残魂惊愕:“不是,你怎么蹲上大牢了?”
“你说呢!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有这待遇?”叶天龙咬牙切齿,身上的怨气比鬼还重。
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自己又何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她即便不是全责,也至少要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责任。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妖凰残魂很是无语。
自己不过是沉睡了一段时间,结果睁眼宿主就躺在地牢里了,偏偏他还一副是我害了他的表情。简直无理取闹!
叶天龙黑着脸道:“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帮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别人派来的卧底!就是故意在搞我!”
听闻此话,妖凰残魂顿时急了:“天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从无二心!你可莫要听信那个豆饼的谗言,她才不是好东西!”
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是豆饼那个死绿茶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这才导致天龙对自己心生怨念。
然而叶天龙却一口截断:“你少在这里冤枉人家!豆饼可比你靠谱多了,她才不会害我。”
虽然豆饼没什么战斗力,但受罪这段时间,她可是不离不弃,一直都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这能有什么坏心思?
豆饼也在此刻冒了出来,声音嗲嗲:“我知道姐姐嫉妒心重,但是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豆饼呀!我一向都是很敬重你的,你这样子,真的好伤豆饼的心……呜呜呜~”
“你少在这里卖茶装可怜!”妖凰残魂看着她就来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挑拨我和天龙之间的关系,让我们离心!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豆饼声音软弱:“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呀?豆饼听都听不懂诶。”
“别跟我装蒜!”妖凰残魂的声音分贝陡然提高,“我虽然不知道你这小绿茶是怎么来的,但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没安好心!你最好是说出实情,不然……”
豆饼声音一颤:“天龙,姐姐是不是疯了,你看她好可怕。”
“小绿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信不信我……”
“够了!”叶天龙强行打断妖凰残魂的话,拉长了脸道,“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豆饼?她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身为前辈,这点容人之心都没有吗?我真的看错你了,你立刻、马上给豆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