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生灵丹有了。
坏消息,这丹有点过于阴间。吃它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一定的毅力。
阿呱咽了口唾沫,围绕眼前丹药转了好几圈,着实不知该如何下口。
“没事,我来帮你加工一下。”天资聪慧的阿璃同学,瞬间就想到了解决之法,贴心询问它,“你喜欢盐焗的,还是红烧的?爆炒、凉拌也行。”
只要手艺好,没有什么东西吃不了。
也就是没有老家那条件,一坨火锅底料下锅,抹布都能变成美味佳肴。
“还可以这么操作的吗?”阿呱有些惊讶。
花怜星点头,一脸赞赏地看着墨九璃:“不错!这便是此丹的正确服用方法。另外,在服用丹药之后有任何反应都属于正常现象,不用担心。好了,我先去找老头子,你们自便。”
交待完,她便拂袖而去。
*
很快,在大家伙的共同努力下,几大盘加工后的丹药,陆续端到了阿呱面前。
盐焗的、葱烧的、凉拌的、爆炒的……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乍眼一看,还挺像一桌好席。
阿呱咽了口唾沫,一脸生无可恋:“阿璃,我要是死了,吃席的时候记得帮我多吃几口。”
墨九璃把它脑门一拍:“说什么傻话!吃个丹药而已,又不是要你命。赶紧的,别辜负了师尊和我们的一片好心。信我,这药你就吃吧,绝对一吃一个不吱声!”
“加油阿呱,我们精神上与你同在!”其余伙伴纷纷给它打气。
拼了!气氛都已经到这儿了,再不吃就真不礼貌了。阿呱心一横,眼一闭,闷着脑袋开始服用丹药。
第一片入口,它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开始乱转,浑身器官也随之颤抖起来。
不愧是神药!果然够霸道!
有一种在睡觉时,被人突然蒙住脑袋,再死死掐住脖子的恐怖窒息感。
绝望和悲伤同时涌上心头,是那般的没有来由。
让阿呱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怎么样?好不好吃?”所有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它。
阿呱不语,只是瞪大眼睛,一味地嚼啊嚼,嚼啊嚼,这一嚼就没完没了。
屋子里除了吧唧嘴的声音,还是吧唧嘴的声音。
等它把一颗丹药吃完,太阳都已经下山。
“嗝~~”阿呱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无力地瘫在地上,嘴角流涎,眼珠子乱转,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还好吧?”墨九璃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阿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得出口。很快,药效发作,阿呱如同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体,各种扭曲,阴暗爬行,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在虞六昭及时出手,拿出一个灰色麻袋将其套住:“闷一闷就好了!”
“是这个道理!”墨九璃深以为然地点头,果断上前帮忙摁住。
经常喝药的朋友都知道。
喝完药闷一闷,效果会更深。
柳飘飘揣着手感慨:“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位姓武的故人……”
墨九璃将她打断:“别废话!赶紧过来帮忙。”
……半个时辰后,在众人的努力下,阿呱终于没了动静。
墨九璃上前检查了一番,嗯~情况相当稳定。只是呼吸断断续续,血液逆流,再加上筋脉有些错乱而已。
师尊说了,这都是正常现象,不用放在心上。
“看来这药效确实霸道得有些过头,它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我先把它带回去。”说话间,墨九璃顺手接过六师姐递来的麻袋,便要将阿呱往里面装。
“等……等一下!”阿呱用最后一丝力气呼喊。
“怎么了我的呱?”墨九璃柔声询问。
阿呱指着麻袋:“给……给我换一个,我喜欢黑色。”
说完,它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是它最后的倔强。
“好吧!”墨九璃也是满足了它的愿望,给它安排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麻袋。
打包将其扛回洞府安置好后,几人组正准备搞个篝火晚会,庆祝一下此番绝天秘境的圆满收工,忽然后山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紧接着,男人那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感知到对方的气息,虞六昭眼眸一亮:“是五师兄出关了!”
五师兄秦五洲,之前听两位师姐讲过,他是个极端的修炼狂人,只要修炼进展稍有不顺,就会动手打人。时常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甚至都下不来床。
“走,去看看!”
很快,墨九璃便见到了这位性格极端的师兄。
明朗的月光下,只见其剑眉星目,衣冠楚楚,乍一看,有点正常人风范。
——当然,前提是抛开他目前的行为不提。
此刻的秦五洲正一边四肢互搏,一边大声怒喝:“可恶,可恶!为什么还是没有突破!一定是你还不够努力!啊啊啊啊!”
“师兄!”墨九璃忍不住朝他喊了一声。
“嗯?”秦五洲转头看了一眼,有些诧异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然这段时间在闭关,但清闲殿有新同门加入的事,师尊花怜星也给他传过信,只是他沉迷突破极限,一直没有时间相见。
问话的同时,秦五洲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下,左手肘击腰间盘,右脚直踢后脑勺,右手和左脚则是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死死扭在一起,整体画风极其诡异。
“刚回来。”墨九璃一脸纳闷地指着他的四肢,“你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啊?”
“练功?”秦五洲先是愣了愣,旋即哈哈一笑,“师妹说笑了,师兄乃正经修士,怎么可能修炼邪功?”
虞六昭在墨九璃耳边小声蛐蛐:“这只是他的发泄日常。”
“额~(─__─)”墨九璃一脸无语,就说谁家正经修士狠起来,连自己都打啊!
看来这一届的同门,精神状态都很让人担忧!万幸,还有我这个救星,努努力,一定能把他们拉回正轨。
“唉!”秦五洲仰天长叹,“实不相瞒,师兄我陷入了瓶颈很久了,不论我如何努力,始终都无法突破那一层桎梏!我甚至都有点怀疑,我这双手是不是白长了,它根本就不适合拿剑。”
说话间,他又开始了四肢互搏,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墨九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语道破天机:“那……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用脚练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