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私家侦探把牛皮纸档案袋往桌上一扔,发出闷响。
“苏总,都查清楚了。林羽这十年,除了在你们家当三年赘婿,之前一直跟他妈在老城区租房子住,他妈死了之后就打零工混日子,没什么背景。”
苏清雪拿起档案袋,拆开,里面全是林羽这些年的记录。
出租屋缴费单、菜市场买菜的照片、电动车维修记录,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穷酸事。
她翻了两页,嗤的一声笑出来,把档案扔回桌上。
“我就说,他能有什么来头。果然是装的,找了几个群演演场戏,就敢冒充豪门少爷了。”
罗嘉俊端着咖啡走过来,扫了两眼档案,嘴角勾起嘲讽。
“我早说了,真豪门哪有天天蹲社区义诊的。他就是傍上楚柔那女人,拿女人的钱出来撑场面,也就骗骗外行。”
“亏得商圈里那帮人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深藏不露,我看就是个跳梁小丑。”
苏清雪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下周上市答谢宴,给他发张请柬。”
“我要当着全城商界的面,亲手拆穿他的真面目。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还怎么装。”
罗嘉俊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这主意好!到时候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齐市混。”
“敢跟咱们苏氏作对,就得有身败名裂的觉悟。”
私家侦探收了钱,转身走了。
办公室门刚关上,苏世豪就吊儿郎当地推门进来,嘴里叼着根烟。
“姐,听说你查林羽那小子呢?查出来啥了?我早就说他是个装腔作势的穷鬼,你还不信。”
苏清雪皱着眉瞪他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还有脸说?上次找人去义诊场闹事,钱花了不少,事没办成,反倒让他更得人心了。”
“我警告你,上市答谢宴之前,你少给我惹事。真要是坏了大事,我饶不了你。”
苏世豪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最近都老实待着嘛。对了姐,再给我拿二十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苏清雪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扔出一张卡。
“二十万,省着点花。再敢去赌,我打断你的腿。”
苏世豪眼睛一亮,抓起卡揣进兜里,嬉皮笑脸地说了句 “还是姐疼我”,转身就溜了。
罗嘉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世豪还是年轻,心性不定,等上市了给他安排个闲职,慢慢磨磨性子就好了。”
苏清雪叹了口气,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档案袋。
她指尖划过林羽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羽,你想跟我玩,还嫩了点。
这次答谢宴,我让你跪着离开。
江景别墅的院子里,夕阳把竹席上的药材染成金红色。
楚柔拿着烫金请柬走过来,眉头微微皱着。
“少爷,苏氏送了上市答谢宴的请柬过来,下周三晚上,云顶酒店。”
“前台那边传话,说苏清雪特意交代的,务必请你到场,还说有‘惊喜’要送给你。”
林羽正蹲在竹席边翻晒药材,指尖拨弄着切好的白芍片,头都没抬。
“她乐意演就演,跟我没关系。”
“请柬扔了就行,我没兴趣陪她玩过家家。”
楚柔蹲下来,帮他把混在一起的炙甘草分拣出来,长发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林羽的胳膊。
“别啊,去吧。” 她侧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看看她精心准备的场子,最后怎么变成笑话呢。”
“再说了,李教授那边证据都交上去了,药监定了下周二一早突击检查,正好赶在答谢宴前一天。”
“到时候她正站在台上风光呢,当头一棒下来,那才叫精彩。”
林羽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鼻尖小小的,睫毛又长又密,说话的时候眼睛弯着,像藏了细碎的星光。
他看了两秒,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白色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最近天天熬夜整理资料,拿着。每天一粒,护肝的。”
楚柔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像电流一样窜进心里。
她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下头,手指攥着瓷瓶,瓶身带着他的体温,暖乎乎的。
“谢、谢谢少爷。”
林羽嗯了一声,收回手,继续翻晒药材,神色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楚柔捏着瓷瓶,心跳得飞快,偷偷抬眼看他,耳尖都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乱跳,想起刚收到的消息,开口道。
“对了少爷,药监那边刚发了内部消息,下周二早上八点,联合执法队直接进厂,封生产线封账目,连财务室的电脑都要搬走查。”
“苏氏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还在连夜赶工降压丹,准备答谢宴上宣布产能翻倍,冲全年业绩呢。”
林羽指尖捏起一片炙甘草,对着夕阳看了看纹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好。”
“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楚柔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少爷,张伟东那边传来消息,说苏世豪欠的高利贷明天就到期了,赌场刀疤脸放话,到期不还钱,直接剁他两根手指抵债。”
林羽眼皮都没抬,把手里的甘草放回竹席,拍了拍手上的灰。
“随他们去。”
“苏家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楚柔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药材淡淡的清香气。
她蹲在林羽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心里软乎乎的。
她没注意到,林羽垂在身侧的指尖,也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而此时的城郊苏氏制药工厂,灯火通明。
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三班倒,拼命赶工降压丹,成品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直堆到仓库门口。
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静静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