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还搭在医书封面上。
“不见。”
两个字，淡得像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楚柔点点头，刚想拿起电话吩咐保安赶走，门铃突然又响了。
保安紧接着又打进来，语气有点急。
“楚小姐，苏清雪硬闯，我们拦不住……她已经进园区了！”
楚柔眉头一皱，刚想起身，玄关处就传来脚步声。
苏清雪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眼神却带着股咄咄逼人的劲。
她扫了一圈客厅，最后目光落在林羽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羽！你果然在这。”
楚柔立刻站起身，挡在林羽前面，脸色冷了下来。
“苏小姐，谁让你进来的？这是私人地方，请你出去。”
“私人地方？”苏清雪嗤笑一声，目光在楚柔和林羽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鄙夷。
“怎么，敢做不敢认？背地里搞那么多小动作，现在连面都不敢见了？”
林羽抬手，轻轻把楚柔拉到身后。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雪，眼神淡得像看路边的陌生人。
“你有什么事。”
语气平静，却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清雪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很快又硬起心肠，往前迈了一步。
“我问你，苏氏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资方撤资，供应商解约，还有苏世豪赌债的事，全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你处心积虑跟我离婚，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她一连串地质问，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点歇斯底里。
林羽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达眼底，全是嘲讽。
“苏清雪，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对付你们苏家，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你胡说！”苏清雪拔高声音，“不是你还能是谁？除了你，谁跟我们苏家有这么大仇！”
“林羽，我真是小看你了。藏得够深的，在我面前装了三年窝囊废，转头就傍上富婆，反过来咬我一口？”
她眼神扫过楚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就是靠着女人撑腰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楚柔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反驳，林羽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清雪面前，身形挺拔，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
“再说一遍。”
林羽声音不高，语气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说谁靠女人。”
苏清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她咬着牙，硬撑着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吗？你要是没靠她，哪来的钱买宾利4S店？哪来的钱捐二十亿？”
“林羽，你什么底细我还不清楚？结婚三年你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现在装什么大人物。”
林羽看着她，眼神里的嘲讽更重了。
“五百块？”
他扯了扯嘴角，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清雪，你那点眼界，也就只能看见五百块了。”
“我有没有钱，需不需要靠女人，轮不到你置喙。”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苏氏的烂摊子。”
苏清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放缓了点语气。
“林羽，咱们夫妻一场，没必要做这么绝。”
“你让你的人停手，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苏氏以后有你的股份，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她以为林羽是恨她离婚，故意报复，只要她服个软，给点好处，这事就能过去。
毕竟夫妻三年，她不信林羽一点情分都不讲。
林羽看着她，像看个傻子。
“夫妻一场？”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全是冷意。
“当年我妈病重，你苏家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寿宴上你跟罗嘉俊卿卿我我，让我去佣人厅吃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你弟弟踩碎续命丹，说我送的是垃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他每说一句，苏清雪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不是忘了，只是故意不去想。
她总觉得，林羽娶了她是高攀，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苏清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现在苏氏出事了，想起夫妻一场了？”林羽冷笑一声，“晚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坑是你自己挖的。跳进去了，就别想着爬出来。”
“你！”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柔站在林羽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又解气又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些事一直是少爷心里的刺，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好，好得很。”苏清雪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羽，你别太得意！我苏氏家大业大，这点风浪还打不倒我！”
“等我熬过这关，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她放下狠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带着股狼狈。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苏清雪掏出来一看，是工厂厂长打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厂长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得都破音了。
“苏总！不好了！药监和市监局的人来了！带着封条，说咱们药品成分违规，直接要查封生产线！”
“拦都拦不住啊苏总！您快过来看看吧！”
苏清雪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站在玄关处，脸色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晃差点栽倒。
林羽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医书重新翻开。
楚柔看着苏清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自作自受，活该。
苏清雪蹲下身，哆哆嗦嗦捡起手机，连再见都没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门被带上，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楚柔转头看向林羽，眼睛亮晶晶的。
“少爷，她这是遭报应了。”
林羽嗯了一声，指尖翻过一页医书，语气平淡得很。
“这才刚开始。”
楚柔点点头，刚想坐回沙发上，手机又响了。
是张伟东打来的。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微微一变。
“少爷，东哥说，罗嘉俊订了今晚飞国外的机票，随身带了三个大行李箱，看样子是准备卷钱跑路。”
林羽翻书的手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跑？”
“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