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都快点!水晶灯再往左边挪十公分,鲜花全换进口玫瑰,一点瑕疵都不能有。”
罗嘉俊站在云顶酒店顶层宴会厅中央,指尖抻着领带,对着工头颐指气使。
他脚下踩着手工定制的皮鞋,锃亮的鞋尖反射着水晶灯的光,一身西装是意大利空运过来的高定,衬得人模狗样。
今天是苏清雪的生日宴,他前前后后砸了近两百万,包下整个顶层旋转餐厅,连餐具都是特意从省城调过来的骨瓷套装,杯沿镶着金边。
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小心翼翼给苏清雪盘头发。
她指尖摩挲着脖颈上的钻石项链,颗颗鸽子蛋大小,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是罗嘉俊送的生日礼物,对外宣称价值三百八十万。
“嘉俊,你说今晚的排场,能不能压过上次慈善晚宴那姓林的风头?”
苏清雪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争强好胜的劲。
罗嘉俊走过来,从镜子里看着她,笑得志得意满。
“那还用说?他捐二十亿又怎么样,敢像咱们这样大张旗鼓请客吗?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钱,拿出来都心虚。”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苏清雪鬓角的碎发,语气带着刻意的宠溺。
“你可是苏氏集团的总裁,齐市第一美女,跟那种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比,掉价。”
苏清雪勾起嘴角,对着镜子转了转脖子,钻石项链折射出细碎的光。
也是。林羽那种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就算有俩钱,也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今晚全城名流都在,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齐市真正的风云人物。
她要让那些背地里议论林羽的人都知道,真正有实力的,是她苏清雪。
傍晚六点,暮色沉下来,酒店门口铺起了红地毯。
宾客陆续入场,个个衣着光鲜,手里拎着价值不菲的贺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场都是恭维苏清雪和罗嘉俊的声音。
“苏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有罗少这样的良人相助,苏氏以后肯定更上一层楼。”
“那可不,罗少可是罗家嫡长子,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比某些上不了台面的赘婿强一万倍。”
苏清雪端着香槟,微微扬着下巴接受众人的恭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心里那点因为林羽而起的烦闷,散了大半。
酒过三巡,主桌上的人都喝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有人顺嘴提起了上次的慈善晚宴,带着几分好奇。
“说到捐款,上次那个捐二十亿的林先生,你们说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托人打听好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静了半秒,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苏清雪。
毕竟谁都知道,她前夫也姓林,还当过上门女婿。
苏清雪端着红酒杯,指尖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她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桌人听见。
“什么林先生,说穿了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
她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鄙夷。
“那人我认识,以前是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当了三年赘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现在傍上了个富婆,拿女人的钱出来装大善人,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知情的。”
“真的假的?” 有人故作惊讶地接话,眼里全是八卦。
“那还有假?” 苏世豪叼着烟往前凑了凑,一脸不屑,“我前姐夫什么德行我最清楚,穷酸货一个,也就会点三脚猫的医术,骗骗外行还行。”
他吐了个烟圈,撇撇嘴。
“真有本事,当初能在我们苏家当牛做马?连我家佣人都不如。”
满桌人恍然大悟,纷纷跟着附和。
“我说呢,真要是大人物,怎么连个面都不敢露。”
“还是苏总实在,靠自己本事打拼,比那种吃软饭的强太多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苏清雪微微扬着下巴,满脸都是得意。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畅快得很。
林羽就算有俩钱又怎么样,在真正的圈子里,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笑话。
酒店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林羽拎着个牛皮纸药包下车,楚柔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好的病历本。
“王总母亲的肺心病,喝了三副药已经能下床了,这次是过来调方子的。” 楚柔轻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林羽 “嗯” 了一声,迈步往里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酒店老总王长贵早就等在后门了,看见林羽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去,腰弯得很低,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林先生,您可来了,我妈念叨您好几天了,说就信您开的药,别人开的喝着都不对味。”
“进去看看。” 林羽语气平淡,没什么表情,跟着王长贵往电梯走。
进了顶层的豪华套房,老人靠在床头,看见林羽进来,眼睛都亮了。
“小林大夫来了,快坐快坐。”
林羽走过去,伸手搭在老人手腕上,指尖微凉,神情专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过了半分钟,林羽收回手,调整了两味药的用量,又加了一味润肺的药材。
他把写好的方子递过去,字迹利落清晰。
“按这个抓,再喝七副,换季注意别着凉,少沾油腻。”
“哎哎,谢谢您林先生!” 王长贵双手接过方子,跟接圣旨似的,小心翼翼捧着。
“您这可是救了我妈的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好。以后您来酒店,所有消费全免,想吃什么直接打个电话,我亲自安排。”
“举手之劳。” 林羽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长贵赶紧送他出门,一路送到宴会厅外的电梯口,腰一直弯着,态度恭敬得不行。
“林先生您慢走,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林羽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王长贵恭敬的身影。
宴会厅侧门,几个老板出来抽烟,靠在走廊栏杆上吞云吐雾。
他们正好撞见王长贵送人的一幕,几人都看傻了,烟夹在手指间都忘了抽。
“那是谁啊?王总亲自送到电梯口,腰弯得快贴地上了?”
“不知道啊,看着挺年轻的,从没见过。王长贵什么身份,能让他这么客气的人,整个齐市都没几个。”
“你看他手里拎的好像是药包…… 会不会就是上次捐二十亿那个林先生?”
“不能吧?苏总不是说那是个吃软饭的赘婿吗?我看这人气度不像啊。”
几人嘀嘀咕咕的,越说越觉得玄乎。
能让王长贵这么恭敬的人,来头绝对小不了。
苏清雪端着酒杯从里面走出来透气,刚好听见最后半句。
她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议论的人,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