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斯佳丽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王一笑六点就醒了。
他没赖床,翻身下床洗了个澡,站在衣柜前翻了十分钟,选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配深色休闲裤。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鲜花肯定要有,晚餐也要有,但中间必须加一个让斯佳丽没想到的惊喜环节。
上午十点,他跑了两家花店、一家道具店、一个小型室内球馆的场地租赁处。
电话打了七八个,确认了一切细节。
然后他又驱车去了一家首饰店,在柜台前站了十五分钟,最后选了一对小巧的银质耳环——不张扬,但造型精致。
中午十二点,他拨通了斯佳丽的电话。
丽丽,下午三点,酒店门口,我来接你,穿得舒服一点,但也要漂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舒服又漂亮?这是什么搭配要求?
你到了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王一笑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斯佳丽穿着一件驼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脚踩一双短靴。妆容很淡,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精致。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他:好啦,去哪里?
你先闭眼。
这么神秘?
闭眼。
斯佳丽笑着闭上了眼睛,王一笑发动车子,穿过几条街巷,在洛杉矶午后稀疏的车流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车子停下的时候,他熄了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到了,睁眼。
斯佳丽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面前的建筑——一个不太起眼的室内球馆,灰色的外墙,门口停着几辆车,招牌上写着洛杉矶社区篮球中心。
她的表情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篮球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克制的困惑,亲爱的,你不会是拉我来这里,难道真要练习全场紧逼和控球?
她心里确实有点不满——情人节提前过,她特意穿了最喜欢的针织裙,化了淡妆,结果被拉到了一个篮球馆门口。
不过她转念一想——好像还没在球馆里试过……倒也挺刺激的。
王一笑看出了她眼神里那点微妙变化,忍住笑,推开车门:走吧,进去再说。
斯佳丽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他下了车。推开球馆大门的那一刻,暖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她愣住了。
整个球场被玫瑰填满了,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一排排花束沿着边线铺开,像一条缓缓流淌的花河。
球场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和一个小巧的蛋糕。
球馆的另一端,篮筐下方的地面上铺着一块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是几十个燃烧的电子烛台,烛火在空调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球场最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小舞台——真的不大,就是几块木板拼出来的,上面铺了一层深色的绒布,背景是一面用玫瑰和绿叶编织成的花墙,台上还放着一把木吉他。
斯佳丽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说话。
王一笑走到她旁边,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我说了让你穿得舒服又漂亮嘛……虽然这地方有点奇怪,但球场平时都是锁着的,今天下午租下来了,就咱俩。
花是我早上跑了两家店凑的,舞台是找人临时搭的——我本来想在正经餐厅订位置,但我想着,你第一次看我打球就是在球场边上,所以……
斯佳丽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着。
所以,王一笑继续说着,一会我唱得不太好,你要有心理准备。
斯佳丽走过去摸了摸那些玫瑰的花瓣,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终于笑出声来。
那笑容从眼睛开始,一点一点漫到嘴角,最后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你——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出现的柔软,你是认真的?
王一笑点头,纯友谊的那种认真。
斯佳丽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踩着那些玫瑰之间的空隙,走到了球场中央。她在小圆桌旁坐下来,端起那杯热饮喝了一口——是热巧克力,甜度刚好。
亲爱的,她隔着几排玫瑰看向他,声音带着笑意,该你了。
王一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小舞台上,拿起了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