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采访区挤满了记者。
奥尼尔站在话筒前，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松弛笑容。
当记者问他对于六犯离场怎么看的时候，他耸了耸肩：我被一个新秀用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招式搞下去了。
我得回去看录像，搞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但我不怪裁判——他们吹了，就是吹了。
记者追问：王一笑今天拿到了20个篮板，你觉得他怎么样？
奥尼尔想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那小子有胆量，敢背打我，敢用那种稀奇古怪的招式，还敢跟我聊退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种浑不吝的笑声还是没变，等他再长二十斤肌肉，我会认真考虑退休问题的。
今晚嘛，他还差得远。
但我承认，他比我当年新秀赛季强，也就强那么一丢丢。
记者们笑了，奥尼尔转过身，朝球员通道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告诉那个15号，下次再用那招，我会把他连人带球一起扣进篮筐。
科比的采访区同样挤满了人，他站在话筒前，鼻尖上还挂着汗珠，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48分，圣诞大战，打败了热火。有记者问，你觉得今天对你意味着什么？
科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意味着湖人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我们有自己的打法，有自己的核心。今天王在内线抢了20个篮板，给我们提供了太多二次进攻的机会。
我得分，他抢板——这配合很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很高兴今天赢了，非常高兴。
所有记者都知道，他口中的有着更深层的意味。
王一笑没有参加赛后采访，他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后门溜了出去。
今天不是他的主角之夜，没必要抢科比的风头。而且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只想赶紧回去躺平。
走出球馆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
詹娜的白色小跑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她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上车！我们回家。
王一笑钻进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陷进靠背里。
詹娜发动车子，哼着圣诞节的曲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车窗外洛杉矶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流转，圣诞装饰的灯光还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闪烁。
手机震了一下。王一笑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来聊聊正经的篮球技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谁啊？詹娜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王一笑面不改色，垃圾信息。
他靠回座椅上，闭上眼，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酒店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嗯，有必要和斯嘉丽·约翰逊好好交流一下——正经交流那种。
聊聊控球技术如何提升，聊聊洗澡水之类的话题。
绝对正经。
车子在夜色中拐过一个弯，詹娜哼着的圣诞曲调在车厢里轻轻回荡。
王一笑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自己也说不上来由的笑意。
圣诞大战赢了，回家手还有另一场一对一要打。
回到公寓，门刚关上，詹娜就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来，脸上带着那种今晚赢了球我比你还高兴的笑。
我饿了！她宣布，圣诞晚餐！我要吃烤鸡！
王一笑换了拖鞋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王一笑负责烤鸡和配菜，詹娜负责在旁边捣乱——把一片胡萝卜塞进他嘴里、用手指沾了酱汁往他鼻尖上抹、然后笑着说你今晚打得那么好，当然要奖励你。
一顿热闹的晚餐吃完，碗碟堆在水池里，窗外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市中心的圣诞灯光秀音乐声。
詹娜擦了擦嘴，忽然站起来朝卧室方向走去，回头冲王一笑眨了眨眼睛：等我一下，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王一笑靠在餐椅上，端着半杯红酒等着。过了一会儿，卧室门打开，詹娜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红色的圣诞主题短裙——裙摆蓬松，领口系着一个白色毛绒球，头上戴着一顶歪歪的圣诞帽。
她沿着客厅走了一条直线，叉着腰，摆了个定点姿势，然后歪头看着他：这个怎么样？圣诞礼物款。
好看。王一笑真诚地点头，不过——
还有。詹娜转身又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