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笑在进攻端更惨,雄鹿队的内线防守像是换了两个人——乔·史密斯几乎整节都贴在他身上，膝盖顶、手臂缠、身体撞，无球时也不给他任何舒服接球的位置。
加祖里奇则在弱侧虎视眈眈，只要王一笑一接球，包夹立刻到位。
再加上客场，裁判对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这就导致王一笑很别扭。
他第一次低位拿球，转身天勾——加祖里奇从侧面飞扑过来，指尖蹭到了球的下沿，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砸在篮板上弹飞。
第二次拿球，他运了一步准备强起，乔·史密斯直接犯规，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连球带人一起拍下来。
王一笑甩了甩发麻的手，走上罚球线——两罚一中。
第一节过半，王一笑的数据栏上写着：1分2篮板1助攻1失误。
湖人全队得分——9分。
雄鹿那边打得顺风顺水，里德虽然被科比防得有些紧，但莫·威廉姆斯的突破、加祖里奇的篮下吃饼、德斯蒙德·梅森的冲击力，让雄鹿的进攻多点开花。
第一节还剩4分22秒时，比分已经来到了16-9，雄鹿领先7分。
奥多姆在这节的表现比前几场稍微好了一点——他抢了两个篮板，还有一次在低位转身跳投命中。
但他的失误还是让人头疼：一次传球直接砸到加祖里奇腿上出界，一次运球突破被莫·威廉姆斯掏掉快攻得分，还有一次在抢篮板时推人犯规。
他在场上跑动的姿势依然带着那种我的腰在抗议的僵硬，每一次起跳落地后都要多缓半秒。
科比的面色越来越沉，他在防守端依然能把里德限制到5投1中，但进攻端的手感始终找不到——中投偏、三分短、突破上篮也颠了两下滚出来。
里德吸取了上一场对阵科比的经验，这场表现异常专注。
第一节结束前最后一次进攻，科比突破到篮下，面对双人合围强行出手，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又滚了出来。
裁判哨响——雄鹿抢到篮板，第一节结束。
大屏幕上的比分刺眼地亮着：26-18，雄鹿主场领先8分。
数据面板上，科比6投2中，4分2篮板1助攻。
王一笑3投1中，3分4篮板1助攻1失误1犯规。
奥多姆2分3篮板2失误1犯规。
三人加起来只得了9分，而雄鹿替补席上的迈克·詹姆斯一个人就拿了7分。
湖人替补席上，空气冷得像冰窖。
王一笑坐在椅子上大口喝水，毛巾盖着头，耳边是汤姆贾诺维奇在布置第二节战术的声音。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说好的龙王的怒吼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今晚他还没完成任何精彩得分关键封盖强硬篮板。
他抢到的4个篮板都是普通防守篮板，没有什么可言。
至于得分——那3分还是靠罚球得到1分，全场运动战只有一次天勾命中，一次扣篮被犯规没算进。
王一笑攥紧了拳头。
我需要一个机会。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次暴扣，或一次盖帽，或一次在人堆里把篮板硬抢下来……只要有一次，我就能启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科比。科比坐在角落，低着头，毛巾盖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我还在等手感回来的冷漠沉静。
王一笑又看了一眼奥多姆。
老奥又在走神，目光往场边飘，然后猛地收回来假装在看战术板。
王一笑摇了摇头，把毛巾拉下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行，第二节——我自己创造机会。
第一节末端那个球已经在篮筐上转了半圈，差一点点就能滚进去。
那种就差一口气的感觉让科比心里堵得慌，但他面上什么都不显，猛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来走向场地。
王一笑跟在后面，深呼吸，调整心率。
布拉德利中心的客队篮筐在他面前安静地立着。
那个篮筐，第一节拒绝了湖人太多次投篮，篮板球的落点也总是偏向雄鹿球员那边。
第二节——他轻声对自己说，该吼一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