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医护人员正在检查王一笑的生命体征。
旁边站着一个神情紧绷的黑曼巴。
他怎么样了？科比问。
体征稳定，就是极度疲劳。医生收起听诊器，应该在几个小时内会自然苏醒。
科比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王一笑那张毫无血色但平静安详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你小子……他低声说，明明都已经赢了，还那么拼。
而此刻，在斯台普斯中心的VIp通道外，肯达尔·詹娜还没有走。
她靠在一根柱子旁边，低头刷着手机，不时抬头看一眼通道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科勒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走吧，他今晚不会出来了。
他……真的没事吗？詹娜问。
医生说没事，就是累晕了。
詹娜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科勒：姐姐，你能把他的电话给我吗？
科勒的表情复杂了零点五秒，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回家再说。
午夜时分，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观察室里，王一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的意识深处，那个金色的名字和那个闪光的技能，正在悄无声息地融进他的身体里。像是春天的一场细雨渗入干涸的土地，不声不响，但改变已经开始。
龙王的怒吼——这技能名字听起来中二，但效果是真的硬。
王一笑在昏迷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吼你一下，你怕不怕……
当然，没人听见。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条纹。
明天醒来，他会发现自己不一样了。
而外面的世界也会发现——那个来自龙国的15号，变得更不一样了。
王一笑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从11月28日晚上晕过去开始，他的呼吸就没乱过，心率稳定得像一只冬眠的龟。
医护人员每隔两个小时进来检查一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论——生命体征正常，就是醒不来。
到了29日早晨，汤姆贾诺维奇亲自来看了两次。
第一次来的时候王一笑还在打呼噜，第二次来的时候呼噜换了个调子，但人依然睡得四仰八叉。
主教练挠了挠所剩不多的头发，转头问队医：他不会就这么睡到退役吧？
队医翻了个白眼：鲁迪，他就是累了。这小孩从赛季开始到现在，一场没歇，每场都在跟对面内线玩命，昨晚那场更是把自己当陀螺转了三节半。
他的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多睡会儿。
那今天下午的队内训练……
他大概赶不上了。
汤姆贾诺维奇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下午训练，科比连续投进了二十七个三分球，但眼神一直往更衣室方向飘。没有王一笑在旁边挨骂、接球、然后不服气地回怼两句，训练场安静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到了29日晚上，王一笑依然没醒。
队医终于开始有一点点不安了，又做了一套完整的检查——脑电波正常，心肺功能正常，血液循环正常，甚至连肌肉都没有明显萎缩。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翻了个身，嘴里冒出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队医转过头，对旁边的助理说：他说的是啥，为啥要吼？
助理摇了摇头，“要不我们再等等？明天早上再来看看？”
但科比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29日深夜十一点，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馆里，科比结束了一天的加练，浑身汗透地从球场上走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没有王一笑的任何消息——这家伙从昨晚晕了之后，手机就没开过机。
科比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换好衣服，开车去了王一笑的出租屋。
房东给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科比心里其实有一丝犹豫——一个球队老大深夜闯进新秀的家，这要是被媒体拍到，标题能写得比卡戴珊的绯闻还离谱。
但他推开门的时候，这点顾虑全没了。
客厅灯开着，电视还在放ESpN的体育新闻。
沙发上没人，茶几上摆着半盒没吃完的披萨，已经发硬了。科比沿着走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王一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一半在地上，一半缠在腿上，枕头被挤到了床角，脑袋歪着，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呼噜声此起彼伏，节奏分明。
科比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走过去，弯腰，瞄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