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里，王一笑冲了个热水澡，定了五点半的闹钟，倒头就睡。
这一晚没有腰子的哀嚎，没有床垫的呻吟，他睡得像个婴儿。
清晨五点四十分，王一笑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斯台普斯中心附近的训练馆门口。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路灯没熄，街上只有送报纸的皮卡车轰隆隆驶过。
他拿钥匙开了门，换了鞋，拉了几个拉伸，然后开始投篮。
十分钟后，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科比·布莱恩特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夹着训练包。看到王一笑已经在场地上投篮，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科比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老大。王一笑继续投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进去，今天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科比把咖啡放在场边的长凳上，换了鞋，没有回答为什么晚了这个问题。
他只是盯着王一笑的脸看了看，然后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黑眼圈消了，眼里的红血丝没了，走路的步伐不像昨天那样发虚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站在场上的时候，肩膀是打开的，背是挺直的，整个人的气场从肾亏预备役变回了能打能撞的新秀悍将。
科比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这家伙，还是靠谱的。他想着，弯腰开始绑鞋带，昨晚没出去乱搞，能管住自己……这才是能在这个联盟立足的样子。
他站起来，拿起球，朝王一笑勾了勾手指：来，单挑，昨天的账还没算完。
王一笑咧嘴一笑：老大，今天我可不会输那么惨了。
你哪次不这么说？
十五分钟后，比分定格在8-6。科比领先两个球。
但科比知道，王一笑今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脚步快了半拍，对抗硬了整整一个档次，防守时顶人的力道能把人往外推半步。
上一个回合，王一笑甚至在他后仰的时候伸手够到了球的下沿，差点盖掉。
还行？王一笑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科比拿毛巾擦了把汗，语气淡淡的：一般般，不过比昨天好。昨天你像个纸糊的，今天像块木板了。
这是夸奖吗？
你自己琢磨。科比转身走向饮水机，背对着王一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向训练馆墙上的赛程表。
今晚，主场对阵萨克拉门托国王。
西部强队，韦伯、毕比、佩贾·斯托亚科维奇，火力凶猛。
王的状态回来了，科比心道，今晚国王拿下了。
他完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洛杉矶比尔特摩尔酒店12楼的某间客房里，拉马尔·奥多姆正从凌乱的被单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刺目的晨光，把地毯上散落的衣服照得一清二楚——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一条牛仔裤，一条黑裙子，还有一只高跟鞋倒扣在电视柜旁边。
奥多姆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钟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科勒·卡戴珊的头发铺了大半个枕头，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一截光滑的锁骨。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奥多姆愣了两秒钟，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不是梦……他低声说，王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大脑慢慢开机。
昨晚的画面一段一段地浮现出来——偶遇、喝酒、聊天、大笑、搀扶着上楼、开门！
然后开门关门再开门……
卧槽，奥多姆捂住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介于难以置信这感觉还他妈挺不错之间的表情，我还真成了他连襟？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想下床倒杯水。脚刚沾地，腰后面传来一阵迟来的酸胀感。
奥多姆的动作僵住了。
他扶着床沿，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站起来，手撑着后腰，腰板微微前倾，脚趾抓地，走路的姿态像极了一个刚拆了石膏的伤号。
王……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了句，你这兄弟……够意思……
他慢慢挪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酒店门口。
停了至少五辆采访车。
车身上tmZFoxESpN的标识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十几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蹲在酒店正门外，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调试镜头，有一个甚至带着折叠椅坐在消防栓旁边，一副今天不等到人不走的架势。
奥多姆的手一抖，窗帘合上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科勒，又看了看自己这副腰子离家出走的状态，再看了看窗外那阵仗，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喃喃道，兄弟记你一辈子，这样这女的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