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魔法部一片死寂,大理石地面泛着冷白的光。
六人小队趁着夜色从访客入口潜了进来,借着哈利模糊的梦境记忆,七拐八绕地摸到了神秘事务司的黑色大门前。
推开门的瞬间,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圆形大厅不停缓慢旋转,四周十几扇一模一样的木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们接连走错了好几间屋子,在装着飘动脑仁的大脑厅、滴答作响的时间厅里撞得狼狈不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推开了那扇刻着古老符文的预言厅大门。
高耸的金属架一眼望不到头,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蒙着灰尘的玻璃预言球,幽蓝的烛火在远处摇曳,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哈利按着阵阵刺痛的额头,凭着梦里的感应一路走到架子深处,伸手取下了那颗刻着他名字的预言球。
冰凉的玻璃刚碰到指尖,四周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十二个黑袍食死徒从柱子后缓缓走出,兜帽下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黏在六人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猛地掀开兜帽,露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张疯狂又美艳的脸,她尖声狂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音:“太棒了——哈利·波特,你果然乖乖上钩了!”
哈利浑身冰冷。他终于反应过来,小天狼星的痛苦、梦里的走廊,全都是伏地魔设下的诱饵,目的就是引他来这里,亲手取出这颗预言球。
“把球给我,小家伙。”贝拉舔了舔嘴唇,魔杖指着哈利的胸口,“或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六人立刻背靠背围成圈,握紧了魔杖。可学生和成年食死徒的战力差距悬殊,咒语刚交手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纳威的腿被魔咒击中,踉跄着差点摔倒;罗恩被一道击飞咒撞在架子上,震落了好几颗预言球,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一地。众人被逼得节节败退,一步步往大厅深处退去。
石柱的阴影里,德拉科浑身紧绷地贴在墙上。隐形衣的布料裹着他,手心全是冷汗。他万万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学生的莽撞胡闹,而是伏地魔布下的死局——十二个精锐食死徒,六个孩子进去连全尸都留不下。
德拉科咬着牙,按捺住了抬手的冲动。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
横梁的更深处,薇拉盘腿坐在金属架顶端,晃着腿往下看。她指尖转着一小块从时间厅顺手摸来的时间转换器碎片,兴致勃勃地观战,完全没把底下的生死局当回事。
她倒要看看,下面那个板着脸硬撑的马尔福家小少爷,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在六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金斯莱、穆迪一行人冲了进来,魔咒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大厅。凤凰社的支援到了,食死徒的阵型立刻被冲散,整个预言厅陷入了混战。
“哈利!”小天狼星大喊一声,挥杖打飞了两个扑向哈利的食死徒,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死死锁定了贝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魔咒快得像一道闪电,带着积压十二年的恨意,一时间竟压得贝拉连连后退。
两人边打边退,一路从预言厅打到了隔壁的死刑室。房间正中央立着一道古老的石拱门,破旧的黑色帷幔无风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轻轻吹拂。
贝拉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着退到拱门边上。小天狼星果然追了上来,刚要抬手,她眼中寒光一闪,魔杖猛地抬起,一道刺眼的绿光直奔小天狼星心口而去——是索命咒。
小天狼星身后就是帷幔,退无可退,连抬手格挡都来不及。
石柱后的德拉科瞳孔骤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家族秘密、什么叛逃后果,刹那间全不见了。几乎是本能地,他抬手甩出一道无声的冲击咒,斜斜地撞向贝拉的手腕。
“砰”的一声,贝拉的魔杖被撞偏了。绿光擦着小天狼星的耳边飞过,打在石柱上炸开一片碎石。
“谁?!”贝拉暴怒地尖叫起来,“滚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
她立刻挥手,两个食死徒朝着石柱的方向搜了过去。德拉科暗叫不好,刚想往后撤,一道切割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隐形衣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银金色的头发露了出来,他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德拉科·马尔福?”贝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狂笑,“好啊!真是太好了!卢修斯那个叛徒果然和邓布利多勾结在一起,连儿子都派来当内应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凤凰社的人满脸错愕,食死徒则分出一半人手,朝着德拉科围了过去。德拉科脸色惨白,握紧魔杖挡在身前,进退两难。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间隙,贝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德拉科身上,反手甩出一道强力的击飞咒,正中小天狼星的胸口。
小天狼星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整个人朝着拱门的帷幔里倒了下去。风卷起帷幔的边角,他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那片黑暗里,连卢平伸出的手都差了半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股强横又纯粹的金色魔力突然从横梁顶端涌了下来。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攥住了小天狼星的后领,硬生生将他从帷幔边缘拽了回来,重重摔在了石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看清魔力来自哪里。那股力量干净得不像话,没有半分黑魔法的戾气,也绝非凤凰社任何人的魔力波动。
贝拉疯了一样对着半空挥舞魔杖,厉声喝问是谁藏在那里,回应她的只有帷幔轻轻飘动的声响。
横梁的另一端,薇拉拍了拍手,悄无声息地往后缩了缩。
她本来懒得管这种闲事,可真看着人就这么跌进帷幔里,又觉得有点没意思——戏还没看够,主角怎么能死呢。
顺便也算帮了德拉科一个小忙,省得他回头脸臭得像欠了几百金加隆。
底下的战局已经彻底乱了套。
食死徒既要抢哈利手里的预言球,又要抓德拉科回去邀功,还要提防暗处那个神秘强者;凤凰社一边护着学生往后撤,一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猜不透出手救人的是敌是友。
帷幔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吞噬了无数秘密的巨口。
绿光与金光在大厅里交错碰撞,预言球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没人知道暗处还藏着什么,更没人知道,下一秒,伏地魔本人会不会就踏着黑暗,降临在这间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