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散尽的瞬间,温润纯粹的气息扑面而来。
莱拉跟着瑟琳踏出传送门,映入眼前的不是熟悉的城堡。
而是覆着浅草的山巅,抬眼便是连绵起伏的龙脊山脉,云雾缠在山腰间,远处的峰顶隐在霞光里。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微粒,那是最精纯的本源龙气,比外界的魔力醇厚数倍。
她刚吸入一口,血脉深处翻涌了多日的烫意便奇迹般地缓了缓,躁动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归处,安分了些许。
“这里是龙山主峰,小世界的核心区域。”瑟琳走在前面,银灰色长发被山风拂起,“其余前代先祖都在龙眠殿沉睡。你安心调养就行,不用顾虑其他。”
山路蜿蜒向下,最终通往山腹深处的一处天然溶洞。
洞壁上刻着古老的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中央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正是龙髓阵——前代龙裔留下的血脉稳固阵法。
“坐进去。”瑟琳示意她走到阵法中心,“阵法会持续引动本源龙气滋养你的血脉。”
莱拉点点头,缓步踏入阵法中央。盘膝坐下的瞬间,淡金色的纹路顺着地面亮起,温润的龙气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一点点安抚着暴走的血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渐渐归位,连日来的乏力与烫意飞速消退。
调息的间隙,她下意识地循着银龙鳞项链的微弱感应,往结界之外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层层屏障,她能模糊地感知到薇拉的气息已经稳定,正待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她稍稍放下心,随即敛去所有杂念,闭上眼沉下心神。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稳住血脉,霍格沃茨的事,只能暂时托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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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清晨才刚刚拉开帷幕。
德拉科站在莱拉的宿舍门口,指尖捏着餐盘,眉头从早上起来就没松开过。
他盯着薇拉慢吞吞地套上校服长袍,又伸手把她歪掉的领带扯正,语气冷硬: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少说话,多做事,别人搭话就简单应付两句,不准乱发表意见。”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第八遍了。”
薇拉撇撇嘴,理了理衣领,率先往外走,“再不走早餐都凉了。”
德拉科看着她毫无顾忌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才跟了上去。
大礼堂里人声嘈杂,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早餐。潘西见两人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刚坐下就凑过来低声吐槽:
“你们听说了吗?乌姆里奇又加了新规矩,课间不准三人以上聚在一起说话,简直不可理喻。”
换作平时,莱拉最多淡淡点头,说句“小心些”。
可薇拉眼睛一挑,张口就接:“她也就这点本事了,管天管地还管别人说不说话,闲得慌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在桌下踢了她一脚,不等潘西反应过来就开口打圆场:
“她魔力反噬还没好,嗓子不舒服,说话没个分寸。”他侧头瞪了薇拉一眼,压低声音,“闭嘴。”
潘西愣了愣,看看“莱拉”又看看德拉科,虽然觉得今天的人好像活泼得有点反常,但也没多想,只当是病好了心情松快。
一顿早餐下来,德拉科吃得心力交瘁。
薇拉对着满桌的魔法食物啧啧称奇,一会儿盯着天花板的星空看,一会儿伸手去碰漂浮的蜡烛,每次都要他暗中提醒才能收敛。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嘴里的“知道了”,半个字都不能信。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果然出了事。
乌姆里奇捏着粉笔,笑眯眯地点了莱拉的名字:“莱拉小姐,你来回答一下,你如何看待魔法部颁布的、关于霍格沃茨教学管控的最新条例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上次禁林事件乌姆里奇没抓到把柄,一直记着仇。
薇拉站起身,歪了歪头,没按德拉科提前叮嘱的“认同条例、服从管理”说,反而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教授,条例好不好,要看有没有用。光靠堵嘴和扣分,好像也防不住食死徒闯进来吧?”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胖嘟嘟的脸沉了下来,尖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莱拉小姐!你这是在质疑魔法部的决策!”
“我没有。”薇拉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实话实说。”
眼看乌姆里奇就要拍桌子关禁闭,德拉科立刻举起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乌姆里奇教授,莱拉她神志偶尔会有些昏沉,说话失了分寸。我替她向您道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校董会有过规定,学生伤病期间出现言行失当,应以休养为先,不宜直接处罚。教授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校医。”
软中带硬的话,堵得乌姆里奇一口气不上不下。她死死盯着两人,最终也没敢硬扛校董会的规矩,只能狠狠一拍桌子:
“斯莱特林扣五分!坐下!下次再敢胡言乱语,直接关禁闭!”
两人坐下后,德拉科扯过草稿纸,飞快地写下“闭嘴”两个字,推到薇拉面前。
薇拉低头看了看,拿起羽毛笔在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推了回去。
德拉科看着纸上的鬼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差点当场捏断羽毛笔。
下午的魔药课,更是惊险。
斯内普布置了舒缓药剂的熬制任务,要求下课前交成品。
薇拉对着台面上的瓶瓶罐罐看了半天,拿起药材的手势都透着生疏,切割药草的手法更是笨拙,和莱拉平日里精准利落的操作判若两人。
斯内普沿着过道巡逻,走到她身边时脚步猛地顿住。他漆黑的眼睛扫过坩埚里浑浊的药剂,又落在薇拉捏着小刀的手上,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旁边的德拉科一眼。
那一眼看得德拉科心头一紧。
趁着斯内普转身走向下一排的间隙,德拉科飞快地抬了抬魔杖,无声地念了个微调咒,坩埚里的药剂瞬间变得澄澈了几分,颜色刚好卡在合格的边缘。
下课前,斯内普站在讲台前,指尖敲着桌面,意有所指地开口:
“有些人,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顶着别人的样子,就真以为能瞒天过海。魔药骗不了人,心思歪了,熬出来的东西永远都是次品。”
他没点名,可德拉科心里清楚,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德拉科瘫坐在沙发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比他应付一整个调查行动组还要累。
他看着对面坐在地毯上、兴致勃勃摆弄着装饰宝石的薇拉,再次开口强调: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明天不准再乱说话,不准再乱出头,再闯祸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薇拉头也不抬地摆摆手,随手把宝石扔回盘子里,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有什么课?飞行课有吗?我还没骑过扫帚呢。”
德拉科看着她一脸新鲜好奇的样子,只觉得头疼欲裂。
而此时的校长办公室里,乌姆里奇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莱拉的学生档案。
她指尖点在档案照片上那张清冷沉静的脸,想起白天课堂上那个眼神灵动、语气带刺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莱拉·范斯,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暮色漫过城堡的尖顶,也覆住了龙脊山的山巅。
山腹里的莱拉正沉入深度调息,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城堡里的德拉科正头疼地看着眼前的替身,满心都是对未来的忧虑。
两道身影隔着结界遥遥相对,没人知道这场仓促开始的替身戏,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