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下学期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城堡的走廊里,随处可见穿着粉红色徽章的调查行动组成员。他们趾高气扬地巡逻着,随意搜查学生的书包和寝室,只要发现一点点可疑的东西,就会立刻把人带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接受惩罚。
图书馆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安静。乌姆里奇规定,所有学生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回到公共休息室,违者将被关禁闭一个月。曾经灯火通明的图书馆,现在天一黑就变得空无一人。
只有八楼那间隐藏在挂毯后面的有求必应屋,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反抗的火种。
周三晚上,dA的例行集会准时开始。二十八个核心成员围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紧绷。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几盏漂浮在空中的魔法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最新消息。”赫敏压低声音说,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魔法部昨天又逮捕了三名凤凰社的外围成员,罪名是‘涉嫌从事颠覆魔法部的非法活动’。我爸爸说,现在魔法部已经完全被福吉的亲信掌控了,他们正在大肆清洗所有和邓布利多有关系的人。”
罗恩嗤了一声:“福吉那个蠢货还在自欺欺人,假装伏地魔没回来。”
“不止这样。”赫敏的脸色更加凝重,“食死徒已经开始公开活动了。上周德文郡发生了三起麻瓜村庄被袭击的事件,魔法部对外宣称是‘龙痘疮爆发’。”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魔杖。
他们只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学生。
本该在课堂上争论咒语的正确发音,在魁地奇球场上为自己的学院呐喊,和朋友们分享一块黄油啤酒。
但现在,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魔法界,而他们,是霍格沃茨里唯一还在反抗的力量。
哈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坚定的光:“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时间练习。只有变得更强,我们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我们身边的人。今天我们继续练习缴械咒和障碍咒的组合连招,这是实战中最实用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在认真地练习着咒语。金色的火花在房间里不断闪烁,咒语的低声念诵声此起彼伏。纳威的进步依旧最大,他现在已经能流畅地接连使出三个防御咒语,甚至能在和罗恩的对练中偶尔占得上风。
“太棒了,纳威!”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很多学生了。”
纳威的脸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受伤了。”
集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赫敏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看向她。
“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关于马尔福和莱拉。”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我已经跟踪他整整一个星期了。”赫敏说着,拿出一张她手绘的霍格沃茨局部地图,用魔杖在上面点出了一条清晰的路线。
“从上周一开始,他每天晚上十点整,都会准时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出来,沿着这条路线走到禁林边缘。他会在那棵歪脖子橡树下面站二十到三十分钟,期间会不停地用探测咒扫描四周,然后再原路返回。”
“他去那里干什么?和谁见面?”罗恩急切地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赫敏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充满了困惑,“我们每次都躲得很远,用了幻身咒,绝对没有被他发现。但整整一个星期,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见过面。没有食死徒,没有猫头鹰,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禁林深处看。”
“那还用说!”哈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他一定是在踩点!在为伏地魔接应莱拉做准备!他早就投靠伏地魔了,现在他把莱拉当成了献给黑魔王的投名状!”
“可是……”赫敏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没有发现任何他和食死徒联系的证据。他的手臂上没有黑魔标记的痕迹,他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可疑的信件。而且……莱拉看起来并不像被夺魄咒控制了。”
“怎么不像!”哈利提高了声音,“你没看到吗?马尔福把她看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三米以内。只要有人和莱拉说一句话,他就会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人家。莱拉现在几乎不和我们说话了,整天都跟在马尔福身边,这不是被夺魄咒控制了是什么?”
“我同意哈利的看法。”金妮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昨天在走廊里遇到他们,莱拉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立刻就被马尔福拉走了。她一定是想向我们求救,但不敢说。”
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所有人都见过德拉科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在他们看来,那根本不是爱,而是囚禁。
赫敏没有说话。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歪脖子橡树,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知道哈利说的有道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最坏的可能。但她心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如果德拉科真的想把莱拉交给伏地魔,他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每天去禁林踩点?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知道会有人跟踪他。
而且,她不止一次看到,当莱拉不注意的时候,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神里,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恐惧,那是装不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冒险。”
赫敏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如果马尔福真的想把莱拉交给伏地魔,我们必须救她。”
哈利立刻接话,眼神锐利,“我们提前埋伏在禁林边缘,等马尔福带着莱拉出现的时候,立刻动手制服他,然后把莱拉带到凤凰社的安全屋。”
“我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赫敏说着,用魔杖在地图上画出了几个不同的标记,“我们分成三组。第一组由我、哈利和罗恩组成,负责正面牵制马尔福。第二组由金妮、卢娜和纳威组成,负责在混战中把莱拉带到安全地带。第三组由厄尼、贾斯廷和汉娜组成,负责断后,阻止可能出现的食死徒或者调查行动组的人。”
“我已经和邓布利多教授通过守护神联系过了。”
她补充道,“他说他会派穆迪教授和唐克斯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接应我们。只要我们把莱拉带出禁林,他们就会立刻用幻影移形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只有卢娜站在角落里,轻轻晃着手里的黄油啤酒瓶,慢悠悠地说:
“可是我觉得,她不是被强迫的。昨天我在天文塔看到他们,她靠在马尔福的肩膀上,给他看天上的星星,笑得特别开心。被夺魄咒控制的人,眼睛里不会有那种光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赫敏叹了口气,走到卢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卢娜,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愿意相信别人。但我们不能拿莱拉的生命去赌。万一我们错了,万一她真的是被控制了,那我们就永远失去她了。马尔福是食死徒的儿子,他和伏地魔是一伙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卢娜眨了眨她那双凸出的蓝眼睛,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怀疑。
角落里,玛丽埃塔·艾克莫攥着口袋里那张签了名的羊皮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乌姆里奇昨天又找过她了,用她妈妈的工作和自由威胁她,让她说出最近鬼鬼祟祟,究竟在搞什么。
她看着周围一张张充满信任和坚定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她把那张羊皮纸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等三天后救完莱拉,一切就都结束了。
集会结束了。所有人都悄悄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几盏漂浮在空中的魔法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窗外,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距离满月,还有三天。
一场注定会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