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永年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泥水匠到了。
我和老张赶了过去,看着泥水匠把墙面和地面修补好。
为防万一,我在水泥里掺了朱砂和雄黄,进一步化解厌胜术留下的邪气。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陆长庚那老头,问问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厌胜术。
最好能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厌胜术到底是用来害人的,还是用来镇宅的。
厌胜术属于工匠行业的类目,也算风水术的一种。
我对厌胜术的了解不多,也无法判断红布包里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如果房子里还有其他的厌胜术,肯定要及时找出来,以免发生后患。
四楼的住户出差了,暂时不在家,我们也没法去他家布设风水局。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
上午十点,周永年打来电话。
说小宇昨晚睡了整夜觉。没哭没闹,何秀莲也没做梦。
还有中介那边他也联系了。
陆长庚搬去跟儿子住,地址在城东锦绣园。
周永年让中介帮忙联系陆长庚,想要约他见个面,具体了解一下。
中介听说房子有问题,也愿意帮忙联系,生怕周永年去中介闹事找麻烦。
周永年还找到了给他装修的工人苟大富,询问当初的纸片上写的什么。
据苟大富说,纸片上好像写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还有一个姓何的名字,具体记不住叫什么了。
挂了电话,我低声呢喃,“纸片上的人姓何,与何秀莲一个姓。
陆长庚在次卧埋厌胜术,压的是何姓的人。
陆长庚不认识周永年夫妇,买房前也没见过。
不会对付何秀莲。
而且,周永年两口子当初也看过那个纸片。
如果上面是何秀莲的名字,肯定会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就得去找陆长庚。
纸片上那个姓何的,肯定另有其人。
要么陆长庚跟姓何的有仇,埋的时候没有想过卖房子,等于是泛压何姓的人。
要么他埋的时候,知道房子以后会卖给姓何的...
这一点基本不可能,二手房交易是后来的事,除非他是神算子。
就算陆长庚能掐会算,也不该无缘无故对付买自己房子的人,除非他脑子有病。
这样算来,应该就是泛压。
陆长庚跟一个姓何的人有梁子,在自己家动用厌胜术对付他。
将他的头发和生辰八字以及名字压在地板下,永世不得翻身。
何秀莲本来平安无事,但是凑巧买了陆长庚的房子,所以受了一些牵连。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还要见了陆长庚才能知道。
如果陆长庚心里没鬼,并不是刻意针对周永年一家,应该会出面说清楚这件事。
下午两点,周永年给我打电话,说是四楼的住户范家伟回来了。
三点半,我和老张开车到了百合苑,和周永年一起拜访四楼的住户。
范家伟开了门,和我年纪差不多,应该也是刚毕业的学生,屋里一股泡面味。
周永年急忙让烟,“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是楼上的业主,有点儿事情麻烦你。
我给房东打电话了,他们在外地,所以让我们直接过来找你。”
这房子是范家伟租的,问清楚原因之后,让我们进了屋。
见我拿出罗盘,范家伟狐疑的问,哥,你是看风水的?这么年轻,我还以为都是老家伙呢。
我呵呵笑了笑,“祖传的本事,现在吃这碗饭。
兄弟,你家天花板有没有啥问题?
比如说渗水、发霉、裂缝什么的。
渗水没有,就是有点儿发霉。
那个房间天花板角落有点发黑,我以为是北边靠墙受潮了,没有管。
带我看看行吗。
“没问题,你们进去看吧,只有一小片。”
我看了看位置,正好是周永年那间次卧的下面,对得上。
天花板上靠近窗户那角,一片暗色印子,巴掌大小。
不是水渍那种均匀黄,而是一团一团的,像墨汁泼在纸上洇开了。
这片啥时候开始的?,我看向范家伟问。
我搬进来的时候就有。我以为北墙漏水受潮了。
你住进来多久了?
差不多四个月了。
我哦了一声,兄弟,能让我在天花板上做点东西吗?
范家伟露出狐疑的表情,做啥?
做个风水局镇一下,对你没坏处。
年轻人好说话,范家伟答应的很利落,行。你弄吧,只要不破坏房间就行,否则,房东会扣我押金的。
“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老张踩着梯子上去,在天花板的痕迹上贴了道朱砂符。
又拿五帝钱用铜丝固定在天花板灯线盒旁边,大功告成。
周永年很会办事,从口袋里掏出两盒华子递给范家伟,我们告辞离开。
周家的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周永年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如果房子里还有其他的压胜术,只要不太麻烦,我也不会额外再收钱,顺手就帮他处理了。
我们刚要离开,装修工苟大富给周永年发来信息。
他想起来了,那张纸上的名字是何德明。
我看向周永年,你们认识何德明吗?
不认识,没听过这名字,我媳妇娘家没有这个人。
不是何秀莲。
是另一个姓何的男人。
陆长庚埋厌胜术压何德明,何秀莲也姓何,恰好住进那套房子,属于躺枪了,才会接连几天做同一个噩梦。
第三天下午,周永年终于通过中介联系上了陆长庚。
老头住儿子家,城东锦绣园三室两厅。
晚上七点半,我们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个四十多的男人,陆长庚儿子,陆建军。
我爸在屋里看电视,你们几位是?
周永年急忙说,陆先生你好,我们从百合苑来的。
你爸那套房子卖给了我,有点事想问老爷子。
陆建军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进了,“有事进来说吧。”
陆长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们进来,缓缓起身,“建军,他们几个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