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包间里吃得有说有笑，气氛温馨又热闹。
何雨水的小嘴叭叭个不停，何雨柱时不时逗她几句，何大清虽然心疼钱，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尤其是闺女那满足的笑脸，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偶尔也插上两句话。
酒足饭饱（主要是雨水吃饱了），桌上的菜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招招手，伙计立刻小跑着进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更甚的笑容：
“客官，您吃好了？可还满意？”
“嗯，还不错。”何雨柱点点头，“结账吧。”
“好嘞！”伙计麻利地报着菜名和价格。
“您三位点的菜，加上全套招牌菜，一共是五十二万八千元。另外，您打包的五份，每份按原价算，是……二百六十四万元。总共是三百一十六万八千元。给您抹个零头，您给三百一十六万就成！”
伙计报出这个天文数字时，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偷偷瞄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大清在旁边听得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三百多万？
心尖尖又开始疼了！
他感觉眼前有点发黑，这得是他半年多工资了啊！
柱子啊柱子，你这是要把家底都吃光啊！
何雨柱却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伙计报的是三块六。
他淡定地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沓崭新的大额钞票，数也没数，直接塞给伙计（估摸着超过三百二十万）：
“拿着，多的赏你了。”
伙计看着手里这一大把钱，激动得手都抖了，连声道谢：
“谢谢爷！谢谢爷打赏！您真是太大方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真是遇到财神爷了！这赏钱比他几天工钱还多！
何大清看着儿子那花钱如流水、眼皮都不抬的样子，心疼、肉疼、肝疼，浑身哪哪都疼！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何雨柱：
“柱……柱子……你……你这钱？！你就……你就这么花？！以后……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你这么败家，哪个姑娘敢跟你？！”
他是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依旧一脸云淡风轻，把妹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用毛巾给她擦着嘴边的油渍，轻飘飘地说：
“哦，没事儿。这钱……捡的。花了也不心疼，对吧？雨水？”
他低头逗着妹妹。
何大清一听“捡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捡的？！你蒙谁呢？哪捡的？我怎么不知道？天上掉馅饼刚好砸你兜里了？我不信！你给我说实话！”
何大清简直要跳脚了。
何雨水也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哥，你捡钱了？我怎么不知道？啥时候捡的？在哪儿捡的？捡了多少？为啥不告诉我？”
小丫头瞬间化身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何雨柱一边给妹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哦……我没告诉你吗？”
他故意装糊涂。
“小事儿，不值一提。没事儿，我家雨水有好吃的就行了，对吧？”
他轻轻捏了捏何雨水的小脸蛋。
何雨水被他捏得痒痒，咯咯笑着躲闪：
“讨厌！哥！你偏心！捡钱都不告诉我……嘻嘻……不过有好吃的那就算了！哥，我还想吃那个红烧猪蹄！打包的里面有没？”
她瞬间被“好吃的”转移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着那油亮诱人的猪蹄。
何雨柱立刻应和：
“有！当然有！别说一个，打包的五份里，猪蹄都归你！让你吃个够，吃到走不动道，吃到变成小胖墩！”
“哈哈哈，我才不要变成胖墩！我要变成……变成……变成好吃的猪蹄！”
何雨水语出惊人，把自己和食物划了等号。
“噗……”何大清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何雨柱笑得前仰后合。
“行行行，你变成最香的小猪蹄！”
兄妹俩的对话让刚才还紧张兮兮的何大清也哭笑不得，那股子揪心的劲儿被这俩活宝冲淡了不少。
他无奈地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儿子和天真烂漫的闺女，只能再次叹气：
算了，儿大不由爹，闺女开心就好，随他们去吧……这钱，就当是做了场梦！
他自我安慰。
三人说笑着起身离开包间。
外面，早有跑堂伙计准备好了，四五个大大的、多层带提手的食盒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两个健壮的伙计，显然是专门负责送餐的。
这阵仗，引得其他包厢和大厅的食客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这是哪来的阔气主儿。
“客官，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就给您送到对面旅社去？”领头的伙计恭敬地问。
“好，辛苦几位了。”
何雨柱点点头，牵起何雨水。
何大清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盒，又是一阵眼晕。
（于是，在这1951年保定城华灯初上的傍晚，街头上演了一出奇景：前面走着一对衣着体面的年轻男子和一个蹦蹦跳跳、兴奋不已的小女孩，后面跟着三四位穿着福顺楼号衣的伙计，每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食盒，浩浩荡荡地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悦来旅社。）
旅社的掌柜和伙计都看呆了。
乖乖，这是把福顺楼半个厨房都搬来了？
这得多大的排场？
多厚的家底？
一路回到房间，何雨柱指挥着伙计把食盒在房里靠墙的地上小心放好，又给帮忙送餐的伙计每人塞了点小费。
伙计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房间里瞬间被各种食物的香气填满。
何大清看着这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地面的食盒小山，眉头又皱成了川字：
“柱子……你们早点休息……我……我先回去了。”
他真有点受刺激了，需要缓缓。
看着这么多食物，他又忍不住操心。
“这……这么多东西，你们……你们怎么吃得完？可别糟蹋了！”
何雨柱正蹲着帮何雨水脱沾了油渍的外套，闻言头也没抬：
“您就甭操心了，早点回去歇着吧。雨水，来，跟你爹说拜拜。”
何雨水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腿：
“爹！拜拜！明天早点来找我哦！我有好多好吃的，分给你吃！”
她仰着小脸，笑容灿烂。
何大清看着闺女可爱的样子，心又软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好，爹明天早点来。丫头，你也早点睡，别闹你哥太晚。”
他又叮嘱了何雨柱一句“柱子你也早点睡”。
这才一步三回头、满腹心事地离开了旅社，感觉自己今晚肯定要做个钱哗哗流走的噩梦。
送走何大清，关好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俩和那一大堆食盒。
何雨水立刻像只小馋猫似的扑向离她最近的一个食盒，小手就要去掀盖子：
“哥！大猪蹄！我要看看我的大猪蹄！”
“哎，别上手！”何雨柱赶紧拉住她。
“瞧瞧你这一手油一身灰的，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好吃的又跑不了！”
“哦……”何雨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何雨柱麻利地弄好热水，试好水温，把妹妹抱进卫生间。
他拿出新买的香皂和毛巾，帮妹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小手小脸，又帮她洗了脚。
洗完出来，何雨柱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纯棉柔软的浅粉色底，上面印满了憨态可掬、圆滚滚的小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