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约早上8:00点）
晨曦刚刚驱散夜色的最后一点清冷，京城的胡同里已有了细微的生机。
师徒二人脚步轻快，目标明确——丰泽园酒楼。
田国华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净利落的蓝布工装，挺直腰板在前头走着，何雨柱则紧紧跟在身后。
不多时，那座气派的酒楼便映入眼帘。
丰泽园的古朴门楼在朝阳下显得沉稳而威严，朱漆大门还紧闭着，但已能感受到里面即将迎来的繁忙。
酒楼门口两侧的鎏金招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到了，柱子。”田国华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整了整衣襟，眼神示意何雨柱跟上。
通常，厨师走的是酒楼后面的角门，直接通往后厨，是绝少有机会从正门堂而皇之地进出的。
但今天不同，田国华领着何雨柱，径直走向了丰泽园的正门。
刚到门口，似乎里面早有伙计候着。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机灵小伙子的脑袋，正是酒楼里跑堂的小顺子。
小顺子一眼看到田国华，脸上立刻堆起熟稔又尊敬的笑容：
“哎哟！田师傅！您可早！今儿个难得走正门，这是有贵客？”
小顺子一边利索地拉开足够通人的门缝，一边目光好奇地扫过田国华身后明显有些紧张的何雨柱。
田国华脸上也露出平素少有的温和笑意，迈步进去：“贵客？今儿的贵客在后头呢。顺子，辛苦你开门了。”
“田师傅客气了，应该的！”小顺子连忙侧身让路，又朝何雨柱热情地点头。
“柱子兄弟？好多天没见了，快里面请！”
他脸上笑容真诚，显然田国华在丰泽园人缘极好，连带着他这个尚未出师的徒弟也得了些善意。
“顺子哥好，给您添麻烦了。”
田国华没再多客套，冲小顺子点点头，便带着何雨柱穿过空旷静穆的大堂。
地板锃亮，映着清晨透窗而入的光线，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的余香。
穿过大堂侧边一道垂花门，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廊道往里走，尽头便是丰泽园栾经理的办公室。
田国华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叩门。
“笃笃笃”，三下，不疾不徐。
“请进。”里面传来透着威严的中年男声。
田国华推开门，领着何雨柱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
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带玻璃门的书柜，角落里还摆着一个老式但擦拭得锃亮的保险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茶香。
栾学堂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小壶。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此刻却带着几分难得的闲适。
看到田国华和何雨柱进来，他放下茶壶，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了过来。
“老田！来了！快坐快坐！”栾经理热情地招呼着，声音比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柔和了许多，带着老友相见的熟稔。
“柱子也来了？好，好，都坐！我这儿刚得了几两上好的明前龙井，正愁没人分享呢，你们爷俩来得正好，咱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拿起桌上一个白瓷茶壶，往三个同样白净的小茶杯里注入清澈碧绿的茶汤。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懂茶爱茶之人。
“经理客气了。”
田国华笑着应道，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何雨柱则挨着师父坐下。
栾学堂把两杯茶分别推到田国华和何雨柱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
“来，尝尝，这茶香得很，难得。”
三人端起茶杯，各自啜饮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回甘，一股清雅的豆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确实好茶。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轻微的啜饮声和茶香袅袅。
几口热茶下肚，气氛更显融洽。
栾学堂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田国华和何雨柱身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老田，柱子，你们带来的菜和西瓜，刚拉回来不久，我亲自过目的。菜叶子水灵灵的，跟刚摘下来似的，那西瓜……啧，个头儿匀称，瓜纹漂亮，敲着声音脆生，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不过……柱子啊!这西瓜，我记得咱们说好是十个吧？这拉回来一数，怎么是十二个？是不是……装多了？”
何雨柱闻言，立刻放下茶杯，看向栾经理，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栾经理，没装多。那多出来的两个，是我特意让你们顺带捎回来，给咱们丰泽园后厨的师傅们，还有所有伙计们的尝尝鲜的。大家起早贪黑，都辛苦。这瓜……算是我和师父一点心意。”
栾学堂听了，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何雨柱对田国华说：
“老田！瞧瞧！瞧瞧你这徒弟！小小年纪，这份心思，这份局气！了不得啊！柱子，好！这心意，我替大家伙儿领了！”
他笑罢，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味般地说：
“不瞒你们说，昨儿老田送来的菜和西瓜，那菜，让后厨随便炒了个素什锦，嚯！那味道，鲜！甜！脆！跟咱们平时进的完全不是一个味儿！这西瓜嘛……”
栾学堂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表情。
“我切了一小半，带回家了。嘿，你们猜怎么着？我家那口子，还有我那平时挑嘴挑上房的小子，抢着吃！差点没打起来！那瓜瓤沙甜沙甜的，汁水足得能顺着下巴流，关键是，吃完嘴里还留着一股清香味儿，好久不散。我夫人还说呢，吃了这瓜，感觉头都不怎么闷痛了，也不知是不是这瓜的神奇劲儿？”
何雨柱心里有数，知道这是空间灵泉水滋养的果蔬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滋养效果，但他不能说得太玄，便顺着话头，用一种既肯定又留有余地的语气说道：
“栾经理，你们喜欢就好。这瓜和菜，确实跟普通的有点不一样。经常吃，对身体肯定有好处，精神头足，少生病，这是真的。不过，您夫人觉得头痛缓解了，可能也有点心理作用，或者这瓜本身清甜解暑，让人舒坦。”
他顿了一下，特意强调。
“但这绝对不是用啥药物催出来的，您放心，安全得很，想吃多少都行，我们这……其实也算是在做个很多实验，看看长期吃效果如何。”
旁边的田国华适时地帮腔，语气笃定：
“老栾，柱子这孩子实诚，不会瞎说。昨儿个那瓜，拿回去三个，我闺女和他妹妹雨水，俩丫头片子，干掉大半个多！吃得肚子溜圆，精神头那个足啊，跟打了鸡血似的，晚上觉都睡得香沉！我那闺女平时挑食得很，这可少见！”
他描述着女儿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带着为人父的笑意。
栾学堂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疑虑和惊叹交织：
“明白了，明白了。老田，柱子，我信得过你们爷俩。这货的品质，没得说，值咱们之前谈的那个价！我夫人那反应虽然有点玄乎，但也说明是好东西，吃着舒坦！”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转到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就是这货源……柱子，这样的好东西，能不能先专供我们丰泽园？咱们签个独家协议也行！这绝对能让我们丰泽园在京城食客里更上一层楼！”
何雨柱早有准备，面色凝重起来，声音压得更低：
“栾经理，货源您放心，我这边每天供个一万斤左右都问题。我师父信任您，信任丰泽园，才想着把这独一份的好处先紧着您这儿，不然我也不会冒这个险搞这个。”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恳切又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
“但是，栾经理，这后面的事儿，您得帮我们兜严实点！货的来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我这儿出去的！这事儿一旦漏了风声，麻烦就大了！我们得有个默契：一旦发现有被人盯上的苗头，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必须立刻改变交易地点，或者干脆暂停一阵子！安全第一！”
栾学堂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戳中了要害：
“这……确实是个大难题。老田，”他看向经验更丰富的田国华。
“依你看，咱们怎么能躲过京城那么多酒楼的眼线？这些人鼻子比狗还灵，丰泽园要是连续推出这么新鲜又独一无二的东西，难保没人起疑心。要是有心人派个伙计，二十四小时在咱们后门或者仓库附近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