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华终于睁开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恍惚般的震撼。
他看看吃得头也不抬的两个丫头，又看看对面笑意盈盈的徒弟，再看看那两盘被迅速消灭的青菜，猛地一拍桌子！
“啪！”
声音不大，却把陈蓉和两个小丫头都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柱子！”
田国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神亮得惊人。
“我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让你师娘炒！为什么强调用最简单的做法！这菜……这菜它自己就有魂儿啊！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法！它本身就……就是人间至味！”
他激动地站起身，指着那盘已经下去大半的小白菜，手指都有些抖：
“鲜！纯粹！自然！充满了……生机！对，就是一股磅礴的、旺盛的生命力！吃到嘴里，那股子舒坦劲儿从头发丝儿蹿到脚底板！柱子！”
他转向何雨柱，目光炽热。
“这菜要是放到丰泽园……就这清炒小白菜，炒一盘，卖它个三万块钱！我敢拍着胸脯说，绝对有人抢着买！还得是打破头的那种抢！不得了！太不得了了！”
田国华激动地在桌边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柱子！你跟师父交个底，这青菜……你拿多少钱一斤？你打算卖多少钱？咱们丰泽园……能不能吃下这货？”
何雨柱心知关键时刻到了。
他脸上依旧平静，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灵泉蔬菜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师父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一万一斤的供应价，结合其效果，在这个顶级食府里，绝对不算贵。
但前提是，要让他们明白这菜真正的价值。
他略作沉吟，迎着师父师娘灼灼的目光，缓缓开口：
“师父，师娘，这菜……市面上普通的青菜，现在顶天了也就一、两千一斤。但我这菜，不一样。”
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盘。
“值不值，您二位刚才已经尝到了。说实话，我收上来的成本……比较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眼，然后报出一个数字：“单是到我这手里，就差不多要五千块钱一斤。”
“五千？”这个价格，快赶上猪肉了！这简直是高价青菜！
田国华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眼皮还是狠狠跳了一下，眉头锁了起来。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所以，如果供应给丰泽园，我这边……至少也得八千到一万块钱）一斤，才能有点赚头。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这价格听起来是吓人。我刚才也说了，值不值，还得是您二位说了算。毕竟丰泽园是开门做生意的，得考虑成本和客人接受程度。”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成本高的事实，又给了师父台阶和选择权。
田国华没立刻说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斗争。
他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几个念头：这菜的品质，确实旷古绝今，值这个价！但一万旧币一斤……这成本高了！丰泽园一盘清炒青菜，用料顶多五两，光菜的成本就几千！再加上人工、煤火、调料、店面、利润……卖三万一盘，利润空间还有！但反过来想，这菜是独一无二的！一旦推出，绝对能成为丰泽园的金字招牌！吸引那些顶级豪客……
他脑子里甚至开始本能地算一笔更吓人的账：
如果……如果丰泽园一天能消耗一千斤这种蔬菜……光是从何雨柱这里买菜的差价，一斤赚五千的话，那一天就能净赚……五百万！
一个月就是……一亿五千万？！
这个天文数字如同惊雷般在田国华脑海中炸开！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花！
他一个月的工资加津贴也就一百多万！这一天的“理论”利润，就是他好半年的总收入！
努力？
奋斗？
在这一天五百万的利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坐在旁边的陈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先是震惊，随即转为一种极度的茫然和一丝惶恐。
她下意识地看向丈夫，发现他脸色涨红，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也想到了那可怕的数字。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田国华的胳膊，低低地叫了一声：
“老田……”
田国华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激动和欣喜，反而带上了一丝沉重的忧虑和试探。
“柱子……”
田国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艰难地开口。
“你这菜……除了这令人发指的美味，还有别的……不同寻常的地方吗？还有，你这来源……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或者说，这渠道……”
他斟酌着措辞，目光紧盯着何雨柱：“稳当吗？”
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菜好是好，但这好得太过分了！
成本高得离奇，利润也大得吓死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的来路，会不会有问题？
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何雨柱听懂了师父的弦外之音。
他明白，是时候展现这“灵泉蔬菜”更深层次的价值了。
他微微一笑，表情坦然，甚至带着点神秘：
“师父，您放心。这菜的来源……绝对干净。实话说吧，这都是我托人专门在特殊地方培育的，真正的绿色食品，连一丁点农药、化肥都没沾过，全用的最纯净的水和天然肥料。”
他稍微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长期吃这种菜，对身体的好处……可不仅仅是好吃那么简单。”
他迎上师父师娘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道。
“能让人慢慢变得更有精神头，觉着身体轻快，一些小病小痛不知不觉就少了。力气也会慢慢变大一些。最明显的是……长期吃，皮肤会变好，整个人看起来……会显得年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