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间显得格外温暖。
何雨柱坐在床边，看着她把芭比娃娃塞进一个崭新的、印着可爱小动物图案的双肩背包里的妹妹何雨水。
小丫头的小脸在炉火映照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身崭新的、城里孩子都少见的灯芯绒小外套和毛茸茸的靴子，让她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雨水…”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饿了没有？哥带你出去一趟好不好？咱们去看看师傅和师娘，你之前去过的，还记得吗？”
何雨水立刻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哥！我记得！我们去看师娘吗？我要去！我要背包包去！”
她兴奋地站起来，小手紧紧抓着那个崭新的背包带子，生怕哥哥反悔似的。
“去看姐姐（田芯）！我要去！”她急切地强调着，小短腿还在地上蹦了蹦。
何雨柱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蹲下来：
“好，哥帮你先梳好头发，穿好外套，背好书包，咱就出发。”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雨水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好！”
何雨水响亮地回答，立刻乖乖站好，仰着小脸，充满信任地看着哥哥。
何雨柱拿起一把木梳，动作轻柔而熟练地给妹妹梳理着头发。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细软的发丝间，很快就扎好了两个对称的小辫子，还用两根崭新的红头绳系好。
这份熟练并非来自天赋，而是源于前身何玉柱在孤儿院照顾更小的妹妹们时，日复一日练就的本事。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但这刻在身体里的关爱本能，却清晰地流淌到此刻。
“好了。”
何雨柱满意地看着妹妹整齐的辫子。
然后又帮妹妹把灯芯绒外套的扣子一粒粒仔细扣好，那柔软的面料和细致的针脚，一看就不便宜。
最后，他拿起那个可爱的双肩包，帮妹妹背上，细心调整好肩带的长度。
“都搞定！”何雨柱拉起妹妹温暖的小手。
“出发！”
他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咔嚓一声，把门锁好。
小丫头穿着那双崭新的、带毛茸茸边的小靴子，踩在院子里的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一点也不怕冷意。
她蹦蹦跳跳地拉着哥哥的手，新衣服新鞋子和新背包让她像只快乐的小鸟。
就在他们兄妹俩刚走出屋门时，对面贾家的窗户猛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因为刚才被何雨柱气晕又醒来而愈发蜡黄的脸露了出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家兄妹。
当她看到何雨水那一身漂亮得晃眼的穿着，再看看何雨柱似乎也收拾得比以前精神利落，心里的妒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呸！小赔钱货，穿得跟个妖精似的！还有那傻了吧唧的厨子，装什么大头蒜！有钱买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什么玩意儿！白眼狼！丧门星！克父克母的命！”
贾张氏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毫无顾忌地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难听。
何雨水的小手明显攥紧了哥哥的手指，小脸有些发白，怯生生地仰头：
“哥…贾婶子又骂我们了…”
何雨柱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大手包裹住妹妹的小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妹妹耳中，也飘向了身后中院所有竖着耳朵的人：
“雨水，以后记得，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就当它们是狗，是畜牲，听不懂人话。要是它们敢冲你呲牙，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给你铁锅炖狗肉吃！”
小丫头皱了皱小鼻子，很认真地反驳：
“哥…我不喜欢吃狗肉…味道怪怪的…我想吃烤鸭。”
何雨柱低头看着妹妹天真又较真的模样，刚才绷着的脸瞬间破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咱们雨水不喜欢狗肉，那就不吃狗肉。哥给你铁锅炖大鹅，香喷喷的，好不好？”
他故意把“铁锅炖大鹅”说得又响又脆。
“好的！哥！”
何雨水立刻开心起来，之前那点害怕也被哥哥的保证和大鹅的许诺冲散了。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落在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媳妇李翠芬正站在门口，也被何雨水那身漂亮的打扮吸引了目光。
那衣服、那鞋子、那背包，料子和款式她在百货大楼都没见过，穿在小雨水身上，真是又洋气又可爱，衬得小丫头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柱子…雨水…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李翠芬忍不住出声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何雨柱停下脚步，客气但疏离地点点头：“嗯，易婶，我们出去一趟，去军管会有点事。天冷，您也快回屋吧，我们先走了。”
他言简意赅，没有多聊的意思，拉着妹妹继续往前走。
“好…好，你们慢点…下雪天，路滑，不好走，当心脚下。”
李翠芬连忙叮嘱，语气倒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何雨水也乖巧地回头，冲着李翠芬摆摆小手，声音清脆：“易婶再见！”
李翠芬笑着回应：“雨水再见！”
他们兄妹一走，中院仿佛解冻了。
好几个邻居都悄悄探出头来，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那小小的、却异常亮眼的身影上。
贾张氏的骂声还在继续，但更多人是窃窃私语，议论着那身衣服。
“嚯！瞧见没，雨水那身衣裳，真俊啊！”
“可不是嘛，那是什么料子？看着就厚实暖和。”
“那背包才稀罕，没见过那样的，还带两个带子，背着肯定舒服，上面画的啥？小兔子？”
特别是几个跟雨水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紧紧扒着门框或窗户，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渴望，直到何雨柱兄妹的身影消失在穿堂门，那目光都舍不得收回来。
有个小姑娘甚至小声地对她妈说：“妈，我也想要雨水那样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