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桥的技术交付完成后，客户把六万元付款材料送进了本轮结算窗口。周衡和丁卓按排期继续推进嘉禾，三个项目里做过的工具开始反复派上用场。
下午，周衡和丁卓回到嘉禾的六万元里程碑。
这是原三十万元合同剩余二十六万元中的第一段，由刻度科技承接。范围在三家客户排期时已经冻结：三类正式环境适配、责任链配置和一次受控回放。澜桥延期没有改变嘉禾的五个工作日节点，交付条件与价格照旧。
嘉禾项目经理把三类接口资料放进客户自己的项目空间。
第一类是云监控事件摘要，第二类是发布审批记录，第三类是服务工单状态。刻度科技只接嘉禾主动转发的必要字段，不登录监控管理后台，也不读取工单正文。正式环境在这里指数据来源正式，不等于周衡取得生产操作权限。
主体切换以后，原工作室账号已经停用。
嘉禾管理员为刻度科技重新签发公司供应商凭据，权限、到期日和责任人都按补充协议登记。丁卓没有把旧账号重新打开图省事，旧操作历史仍保留在工作室名下，新记录从公司账号启用时开始。
第一轮字段核对便发现一个差异。
嘉禾测试环境里的发布记录只有“已发布”和“已回滚”两种结果，正式来源还会出现“人工中止”。现有适配把不认识的状态放进异常列表，不会丢，但责任链页面因此无法判断这一条是否仍要等待操作人。
项目经理问：“人工中止就当回滚行不行？对业务来说都没上线。”
“动作不同。”周衡说，“回滚表示版本曾经进入环境后撤回，中止可能根本没执行。两者放在事故时间线上，责任和影响范围不一样。”
嘉禾发布负责人确认，“人工中止”应保留为独立状态，并由审批单上的终止人完成说明。刻度科技只显示来源结果，不把中止解释成故障恢复。
第二个差异来自服务工单。
工单系统允许一条事故先由值班组接手，再转给具体工程师。若只取最新处理人，第一次接手和转交过程会消失；若把组名和个人都写成当前负责人，报告又会同时出现两个看似仍在负责的人。
周衡把接手、转交、当前责任分成三个事件。组先接手时留下时间，转给个人时结束组责任，最后一个有效接手人才显示为当前处理人。历史节点不能被后来一次转交覆盖。
罗致远拿一条脱敏事故记录做了检查。
原事故先由夜班值守组在二十三点零四分确认，二十三点十二分交给数据库工程师，零点以后又转给应用负责人。旧报告只显示最后一个名字，新时间线则保留两次交接，并明确每段由谁持有。
“如果中间八分钟没人操作呢？”罗致远问。
“报告只写接手和转交时间，不替人推断八分钟里做了什么。需要操作记录，就由对应系统另行提供。”
第三类云监控事件相对稳定，却有一批告警使用共享服务名，没有唯一实例号。嘉禾希望刻度云按服务名直接合并，页面会更干净。
丁卓用回放证明，如果两个机房同时出现同名服务，只按名称归并会把不同影响混成一件事。双方最后采用“环境、机房、服务名”作为默认范围，缺少机房字段的记录不强行合并，进入待确认列表。
这项设置写进嘉禾专用适配层，没有改成所有刻度云客户的默认规则。
这些字段核对穿插在前两天的排期中，没有等澜桥正式签字才从头开始。第三个工作日，嘉禾进入受控部署。嘉禾管理员照交付手册在自己的环境里安装，丁卓通过会议指导，不接管终端。网络出口只开放到刻度科技的接收地址，本地缓存目录和磁盘上限由客户指定。
第一次启动时，服务工单接口返回权限不足。
管理员想临时给公司账号加整库读取，丁卓要求先停。核对后发现，缺的是工单状态变更订阅，不是正文读取。嘉禾另建一项只含工单号、状态、处理角色与时间的转发权限，原工单内容仍不向刻度科技开放。
权限补齐后，三类事件进入隔离队列。周衡先跑小样本，再由嘉禾发起完整回放。整个过程不暂停原监控、发布和工单系统，关闭适配层也不会影响三套来源继续运行。
正式验收安排在第五个工作日上午。
嘉禾临时抽取一百二十条脱敏历史事件，又现场生成八十条测试记录。里面包含人工中止、跨组转交、同名服务、重复告警和一次断网缓存。没人提前把正确结果交给刻度科技。
网络断开十一分钟，本地代理保留七十三条新事件。恢复以后，实时事件优先送达，缓存按确认位置补传。总数核对无缺口，重复投递没有生成第二组原始记录。
责任链检查时，罗致远故意不为一条事件指定复核人。
页面在恢复以后仍显示“待复核”，报告末页列出责任去向缺口。系统没有因为其他步骤齐全，就自动补一个“已关闭”。
最后由一名没有参加适配的嘉禾管理员按文档重新导出报告、撤销测试凭据并恢复环境。专用字段可以导出，刻度云核心代码不在交付包里，边界与补充协议一致。
上午十一点二十六分，罗致远和采购代表在验收单上签字。
“三类正式来源适配通过，责任链通过，受控回放通过。”
这六万元属于原合同约定的正常里程碑，没有延期，也没有服务抵扣。周衡按六万元开票，嘉禾当天走加急付款。下午三点五十八分，公司经营账户收到六万元。
这是上海刻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的第一笔已验收、已付款客户收入。
丁卓看着回单，抬手跟周衡碰了一下。公司第一笔业务款到账，他们前两天做出来的交付方法，也已经在第二家客户身上跑通。
系统界面随后出现。
【检测到唯一实际控制经营主体已验收软件许可及技术服务收入：人民币60,000元。】
【当前最高转换比例：20%。】
【客户合同款进入公司经营账户；结算奖励如产生，将进入实际控制人奖励专户。】
周衡选择百分之二十。
一万二千元对应一万二千美元，带来的差额是七万四千四百元。公司账户里的六万元一分不少，个人奖励专户另收到七万四千四百元，完税凭证随即生成。
【本笔合格原始收入：人民币60,000元。】
【本笔转换比例：20%。】
【本笔结算奖励：人民币74,400元。】
【累计真实原始收入：人民币231,230元。】
奖励比客户这一阶段支付的钱还多。
周衡盯着到账数字，嘴角一点点扬起来。公司收到六万，他手里另多七万四千四百元。再把汇邻和澜桥交完，原本计划给家里换的电器、自己喜欢的那块表，都能直接买。他打开清单，把“等以后”三个字删掉。
丁卓把客户回单递过来：“成立以后第一单，六万。”
“记着。”周衡接过来，“等以后客户多了，也别把这张丢了。”
他给母亲发去消息，只说公司第一笔业务款到了。母亲回复时附了一张晚饭照片，父亲在镜头边举了举杯子。
周衡把照片放大，笑着存进相册。额外的七万四千四百元他没告诉任何人；但这份高兴，不必也一并藏起来。
丁卓把验收、发票、银行流水和项目编号归入同一目录。孟冉只参加了脱敏复盘，没有接触账户，也没有在验收材料上以产品负责人身份签字。
文件刚归档，两个客户群几乎同时出现新消息。
汇邻约好次日启用年度服务；澜桥确认六万元付款会在次日完成，希望同时转入正式旁路上线。
周衡把安排转给丁卓：“明天收工以后，陪我挑点东西。”
“公司设备？”
“这次先买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