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月余的边境，再起波澜。
先是西境三处补给站接连遇袭，押送粮草的队伍全军覆没，粮草被焚；紧接着北境三座哨所被拔，守军无一生还，下手的全是混沌精锐，来去如风，打完就撤，根本不给援军追击的机会。
“这群狗东西！打不过明的就来阴的！”
帅帐内，林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指节发白。
他前日派了一支千人队去西境清剿，结果中了埋伏，折损了两百多人，带队的副将也战死了。
“对方领头的是合道后期的混沌统领，叫魔魈，最擅长打游击。” 凌虚子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紧锁，“这半个月，他已经袭扰了十七处据点，故意拖着我们分兵追击，消耗我们的兵力和物资。”
苏清瑶轻声道：“玄渊还在闭关，这应该是他闭关前的安排，用小股精锐不断骚扰，让我们疲于奔命，也顺便试探我们的防线虚实。”
“让我去！”
石天猛地站出来，抱拳请命：“盟主，青年军熟悉边境地形，又练了同源战阵，正好对付这种游击散兵。我保证，七日之内，必取魔魈首级！”
沐凡抬眼看向少年。
两个月的边境历练，让石天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下颌线条绷紧，眼神锐利如鹰。
“准。但记住，不可孤军深入。”
“遵命！”
石天领命，当天便带着五千青年军出发了。
青年军分成十队，化整为零，顺着魔魈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对方狡猾，专挑偏僻山路走，还故意留下假线索误导追兵。
可石天更有耐心。
他不急于追击，反而带着人守在各处水源要道，布下埋伏。
第三日深夜，魔魈带着手下果然来取水。
“动手！”
石天一声令下，十支小队同时发难。
同源战阵齐齐启动，黑白交织的光网从四面八方收拢。混沌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斩杀大半。
魔魈又惊又怒，嘶吼着挥斧冲向石天：“小娃娃，敢阴老子！”
他是合道后期修为，一斧劈下，山崩地裂。
“结大阵！”
石天不慌不忙，五千青年军灵力串联，汇聚成一道巨型黑白光柱，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斧。
轰隆一声，地面炸开深坑。
魔魈被震得后退两步，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一群小辈怎么可能有这等力量！”
“死到临头还嘴硬。”
石天纵身跃起，长剑灌注全军之力，青黑剑光暴涨数丈，顺着斧光的缝隙直刺对方眉心。
噗嗤 ——
魔魈躲闪不及，长剑贯脑而入。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主将一死，残余混沌士兵四散奔逃，被青年军逐一斩杀。
七日之期未到，魔魈授首，边境骚扰彻底平息。
消息传回断云关，全军振奋。
“好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林野哈哈大笑，拍着石天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少年拍趴下。
沐凡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灵汐近日越来越沉默，时常望着混沌海的方向发呆。
“玄渊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这日，灵汐找到沐凡，神色凝重，“他在补全当年的道基，把十万年前没走完的路走完。等他出关，就是真正的永恒境圆满，比上次强一倍都不止。”
沐凡站在城头，望着裂缝方向，神色平静：“我知道。”
他体内的同源之力早已圆融无碍，半步永恒走到了极致，可永恒境的那层薄膜，始终差一点。
差的不是力量，是心境，是契机。
“还有半个月。” 沐凡轻声道，“足够了。”
他转身走下城头，直奔英灵碑。
真正的道，从来不是闭关闭出来的。
是从众生的信念里，从百万英灵的意志里，一点点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