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房下,气氛不算融洽。
牧渊听着外面宗主的声音,脸上闪过一抹苦笑。
无奈起身缓缓走出了房间。
众人见到是牧渊的那一刻,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没想到杂役峰的管事,竟然是妖族?
尽管他们不敢相信,但牧渊周身散发的妖气,无一不说明问题。
“宗主,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你在青云宗内施放妖气公然挑衅我宗威严,还指望我听你狡辩吗?”
“听你解释那是阎王的事儿,我的任务,是送你下去见阎王!”
梅勇冷哼一声,眼神死死盯着牧渊,恐怖的威压朝着牧渊压过去。
一时间,他感觉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宗主,我真的不是妖族,而是...”
梅勇显然已经不想听他废话,冷声开口打断道。
“有什么话,跟我的搜魂术说去吧!”
说完,伸手径直朝着牧渊抓去。
“慢着!”
就在梅勇即将抓住之时,冷月璃站出来挡在牧渊身前。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牧渊绝对不可能是妖族!”
全场弟子一片哗然。
“仙子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证据都确凿了,还要帮着牧渊说话?”
“算了,你我皆牛马,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吧,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能插嘴的了!”
“还能怎么办?冷仙子的背景,难道宗主敢忤逆?别忘了,星云宗一根指头,便能将我们青云宗碾压成渣渣!”
场中弟子的窃窃私语自然躲不过宗主的耳朵,甚至连筑基的长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宗主,此子公然在宗门之中修炼妖族功法,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
这时候执法堂长老严乏站出来说道。
“现在,唯有搜魂,才能够证明他的清白,哪儿有妖族会主动在人族地界承认自己是妖族的?”
梅勇在冷月璃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收回了对牧渊的威压。
听见严乏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长老你是真敢说啊,你看不见对面站着的这位大小姐吗?
但场中弟子的窃窃私语,加上严长老的义愤填膺,已经将他逼上绝路。
有时候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不想做,而是下面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今日若是放走牧渊,草草了事,定然有损青云宗的名声。
传出去自己宗门出了个妖族,自己这个宗主却没办法查明真相!
无疑会让人笑掉大牙,再加上现在这么多弟子在这儿看着。
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必然让他们心寒。
到时候估计都不用等星云宗来灭自己,青云宗自己就原地解散了。
有时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冷小友,你也看见了,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
“青云宗原本为大陆第一宗,如今变为三流宗门,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与妖族那场大战中伤亡惨重,金丹以上修士全部战死,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先祖们给青云宗传承下来的魂,便是绝不放过任何一只妖族。”
“若你还要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事后我自当去星云宗上门负荆请罪!”
梅勇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狠下心,朝着冷月璃说道。
顺便挥手将其禁锢,放置一旁。
“说得好!宗主,我支持你,若星云宗最后依旧不依不饶,本长老愿与星云宗共存亡,妖族,不可活!”
严乏踏出一步,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听得人心头一震。
场中弟子无不被他所感染,纷纷踏出一步,同时开口,声浪滚滚,字字掷地有声
“妖族,不可活!”
“愿与青云宗共存亡!”
那份众志成城的笃定扑面而来,铿锵有力的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信念。
冷月璃拼尽全力反抗,但天骄只是一个名头,未成长起来之前,根本无力反抗金丹真人。
梅勇再次挥手,牧渊身上的储物袋便飞到他的手中,金丹修士想要破解一个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简直不要太简单。
手指轻点储物袋两下,上面的禁制便被破解,储物袋缓缓打开,里面鬼哭藤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下。
“你真该死啊!”
梅勇见到鬼哭藤的那一刻,深吸一口气,却压制不住胸口满腔翻腾的火气,脖颈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此时,一旁看戏的晏无妄却摇了摇头,朝着亓春淡淡地说道。
“走吧!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说完,收起扇子,转身回头朝着银剑峰走去。
亓春见状,赶忙跟上晏无妄的脚步,确实没必要看下去了,这个牧渊已经必死无疑了。
回到银剑峰洞府之中。
亓春学着公子的样子,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说道,样子却十分滑稽,根本不符合他这个大块头的气质,反而有几分邯郸学步的味道。
“可惜,鬼哭藤被宗主收走,想要拿回来不容易咯!”
晏无妄伸出拿着扇子的手,敲在亓春的脑门上。
“你在可惜什么?谁告诉你鬼哭藤会落入宗主之手?”
额头吃痛,亓春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说道。
“师兄,那小子被宗主当众拿出鬼哭藤,已经是百口莫辩,金丹真人难道会不知道鬼哭藤需要怎么培育吗?”
晏无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不适合动脑子,以后别动了,安心听话即可!”
“宗主若是真的想要对他下手,怎么可能去夺取他的储物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宗主这是在给冷月璃时间,让她摇人,只要冷月璃背后有人出面,这件事情自然可以化解!”
亓春听完,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随后口直心快地说道。
“唉,修仙真的太复杂了,大家直来直往不好吗?”
似乎是有所感触,晏无妄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确实,修仙真的太复杂了。”随后晏无妄以仅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道:“但我正是这种复杂的人啊!”
说完不再搭理亓春,直勾勾地看着宗主梅勇与牧渊所在的方向。
原本黑色地瞳孔化作深蓝色,边缘环绕一圈极淡的银纹。
仿佛能够远观千里,穿云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