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林川翻了翻，最后一条点进去，发现还真是完整视频，从比赛开始到结束，足足四十分钟。
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五百条了：
“我去，这个盖帽太猛了！”
“张磊被他防得一分没得，太惨了。”
“那个换手上篮是什么神仙操作？”
“有人注意到他最后拉张磊那一下吗？大度！”
“爱了爱了，这是什么宝藏男孩？”
秦洛洛又发了一条：【怎么样？成网红了感觉如何？】
林川：【没感觉。】
秦洛洛：【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反应？比如开心一下？】
林川：【开心。】
秦洛洛：【你这开心也太敷衍了。】
林川：【那怎么才算不敷衍？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秦洛洛：【你还想让我给你发红包？】
林川：【你发的我就收。】
秦洛洛发了个大便的表情。
面端上来的时候，林川的手机还在震个不停。
陈远看他一眼：“要不你先回消息？”
“不用。”林川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
“那你刚才聊那么起劲？”
“那是工作，现在是生活。”林川低头嗦了口面，“工作生活要分开。”
陈远翻了个白眼：“你跟一百多个女生聊天叫工作？”
“嗯，有KpI的。”
“什么KpI？”
“说了你也不懂。”
陈远懒得问了，埋头吃面。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十二月底的晚上有点冷，林川把校服拉链拉到脖子，双手插兜往家走。
陈远推着车跟在他旁边：“川儿，你说这学期过得是不是太快了？感觉刚开学没多久就期末了，期末完了就寒假，寒假完了就下学期，下学期完了就高考……”
陈远说着说着，自己先沉默了。
林川没接话。
高考。
这个词对他来说，一直挺遥远的。
虽然每天都在学校待着，每天上课下课做卷子考试，但他从来没认真想过高考之后的事。
考个好大学？
然后呢？
找个好工作？
然后呢？
赚钱结婚生孩子？
然后呢？
然后等死？
以前想到这些，他会觉得没意思，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系统。
虽然系统净给些缺德任务，但两年下来，他卡里攒了小十万，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了一大截。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他能变成什么样？
林川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
林川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林川摇头：“没想。”
“那你成绩能考多少分？”
“不知道，应该够一本线吧。”
“一本线？你上次月考不是才考了四百八吗？一本线要五百五左右吧？”
“上次是没认真考。”
“那你认真考能考多少？”
“不知道，没认真考过。”
陈远：“…………”
两人走到林川家楼下，陈远跨上车：“行了，你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
林川上楼，推开门，客厅里飘着一股饭菜香。
感觉还能再吃一顿。
换了鞋，先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老妈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林雅放下笔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川旁边，抓起筷子就夹了块排骨。
老爸夹了筷子菜，突然开口：“你今天在学校打球了？”
林川筷子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你妈刷视频刷到的，有人拍了发网上，好几万点赞。”
林川看向老妈。
老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过来：“你看，是不是你？”
林川接过来看了一眼。
还真是。
视频里是他那个换手上篮，从启动到上篮到落地，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还配了个bGm。
评论区清一色的“卧槽”“帅炸了”“这是哪个学校的”。
林川把手机还回去：“拍得还行。”
老妈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篮球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学过，今天就是瞎打。”
“瞎打能打成这样？你当你妈傻啊？”
林雅在旁边插嘴：“哥，你火了是不是？以后是不是要当明星了？”
“当什么明星，就打个球。”
“那你以后出门是不是要戴口罩？会不会有人找你要签名？会不会有记者来采访你？”
林雅越说越兴奋：“到时候你就出名了！然后就有钱了！然后就可以给我买好多好多零食了！”
林川看着她：“你知道出名了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出门被人认出来，走哪都有人盯着，吃个饭都有人拍照，发个朋友圈都被截图，谈个恋爱都被全网围观。”
林雅愣了愣：“啊？这么惨啊？”
“嗯，所以你哥不当明星，你零食没了。”
林雅瘪瘪嘴，继续吃饭。
……
……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江南市第一高中门口挂着一条红色横幅：
“预祝高三学子金榜题名”。
林川站看着那条横幅打了个哈欠，“这横幅挂得跟提前开追悼会似的。”
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听见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林川看了一眼镜头，没躲。
这些天下来，已经习惯了。
自从那次篮球赛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学校里的“名人”。
走在路上有人偷拍，食堂打饭有人让位置，上厕所都有人跟在后面喊“学长好”。
“看什么呢，走了。”
陈远从旁边窜出来，拽着林川的胳膊往校园里走，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磊走过来，把塑料袋往林川手里一塞：“这个给你，上次的事……这个算是赔礼。”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是瓶装牛奶和三明治。
林川拎着袋子，看着他。
张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
“那牛奶是热的，趁热喝。”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远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磊给你送早饭？他脑子被门夹了？”
林川摸了摸牛奶，还是热的，“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良心发现？他那种人还有良心？”
林川没回答，拎着袋子往教室走。
陈远追上去：“你就这么收了？不怕他下毒？”
“下毒干嘛？毒死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也是哦。”
走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林川。
林川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趴下准备睡觉。
刚趴下，前排的李晓燕就转过来：“林川，你今天又上贴吧了，他们说你是全校最神秘的男生，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震惊全场。”
“还有人说你是隐藏的武林高手，上次打篮球只是暴露了冰山一角。”
林川把头埋进胳膊里：“让他们说去吧。”
“你就不想看看？”
“不想。”
李晓燕失望地转回去。
陈远凑过来：“你真不看？我看了，有人说你像动漫里那种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帅炸天的男主，还有人说想给你生猴子。”
林川：“zzZzzZzz……”
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