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西斜的太阳还恋恋不舍地挂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把青砖灰瓦的院墙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晚饭的混合气味 —— 谁家炖的白菜帮子香,谁家炒的黄豆芽带着点焦糊味,还有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的喧闹声,本该是四合院里最寻常的黄昏。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是厂里食堂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块炼乳,是特意给于海棠留的。
他今天下班早,食堂的活儿不算忙,心里还琢磨着晚上给于海棠做些什么好吃的当宵夜。
可刚拐进通往四合院的那条窄胡同,何雨柱心里忽然 “咯噔” 一下。
不对劲。
一万分不对劲。
胡同里静得反常,往常这个点,总有几个老头在墙根下下棋,或是大妈们聚在一起扯家常,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有风吹着墙头上的狗尾巴草,沙沙作响。
更让他在意的是,胡同深处的拐角处,似乎有几道黑影晃了晃,还隐约传来压低了的交谈声。
何雨柱可不是吃素的。
本来傻柱就是四合院战神,自己穿越而来吃了大力丸,而且还学习了开门八极拳。
没十个特种精英都无法拿下自己。
当然也怕真理。
不过就面前的三个小毛贼,何雨柱是完全不放在心里的。
此刻他凝神细听,能清晰地听到那几个人的呼吸声,粗重急促,显然是憋着一股劲儿,不像善茬。
“哼,想埋伏我?”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脚下却没停,只是车速慢了下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自己在厂里人缘不错,没得罪什么人,在四合院里,虽然跟许大茂不对付,但那家伙向来是嘴上占便宜,真要动真格的,也没那个胆子啊?难道是外面的地痞流氓?
或者是易中海?还是贾家?亦或者是刘海忠?
都不是吧,这些人怎么会有这胆子?
他本来想直接冲过去,凭自己的身手,收拾几个小毛贼不在话下。
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打定主意,何雨柱脚下一使劲,自行车 “吱呀” 一声停下。
他故意装作没察觉异常的样子,扭头看了看身后,嘴里嘟囔着:“哟,忘了买酱油了,今晚包饺子,还等着用呢。” 说完,他利落地下了车,掉转车头,就往胡同口走,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耳朵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胡同深处的拐角里,三个黑影瞬间僵住了。
领头的是大毛,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到嘴角,看着挺吓人。
他旁边是二狗和三癞子,都是附近胡同里的闲散人员,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三人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还攥着木棍,木棍上甚至钉了几颗铁钉,看着就瘆人。
“柱…… 柱哥走了?” 二狗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点慌乱。
他刚才还鼓足了勇气,可真见何雨柱要走,心里顿时发怵。
谁不知道何雨柱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能打?
之前有个地痞来院里抢东西,被他三拳两脚就撂趴下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所以傻柱才有了四合院战神的名号。
而现在,何雨柱可比原身傻柱更能打。
三癞子也有些犹豫,搓着手说:“大毛哥,要不…… 算了吧?何雨柱不好惹啊,咱们这要是打不过他,反被他收拾一顿,得不偿失。”
“算了?” 大毛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你忘了许大茂给咱们的钱了?他可是先给了八十块定金,说好了,把何雨柱打断一条腿,再给一百块余款!还有一百块呢!你知道这一百块能买多少东西吗?够咱们哥仨快活好几个月了!”
一提到钱,二狗和三癞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可是一百块啊!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一百块简直是巨款。
他们俩最近手头紧,欠了一屁股赌债,正是等着钱用的时候,不然也不会答应许大茂这个缺德事。
“可…… 可何雨柱走了啊,咱们还追吗?” 二狗还是有点怕。
大毛咬了咬牙,眼神狠厉:“追!怎么不追?他肯定是没发现咱们,只是碰巧要去买东西。这条胡同是回四合院的近路,他迟早得回来。咱们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速战速决,打完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他心里盘算着,许大茂说了,何雨柱就是个莽夫,看着能打,其实没什么脑子。
他们三个人偷袭,手里还有家伙,未必占不到便宜。
只要能拿到那一百块块余款,就算冒点险也值了。
“走!” 大毛一挥手,率先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二狗和三癞子对视一眼,也咬了咬牙,紧随其后,三个人手里的木棍挥舞着,朝着何雨柱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何雨柱其实早就察觉到他们跟上来了。
以他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之所以没立刻动手,就是想把这几个人引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废弃胡同里。
那里平时没人去,正好方便解决麻烦,也不怕被人撞见。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时,才猛地加快速度,拐进了旁边那条废弃的胡同里。
“快!他跑不了了!” 大毛见状,心里一喜,以为何雨柱是害怕了,连忙招呼着二狗和三癞子追了进去。
可刚一进胡同,大毛就觉得不对劲。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堆的垃圾和破旧的杂物,何雨柱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人呢?” 三癞子东张西望,有些发懵。
“别找了,我在这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吓得三人浑身一哆嗦,连忙转过身。
只见何雨柱靠在胡同尽头的墙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他的自行车就停在旁边,车把上的布包还挂着,显然早就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