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站在虚空之中，望着眼前那片光点密集如繁星的混沌区域，沉默了数息，然后缓缓开口。
“界海。”
他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前世看的小说里那个名字，居然在混沌里真的存在。
这个巧合让他心里泛起了微微的波澜，但他没有深想，只是把这个疑问按在了心底。
“小青，女娲，你们都出来吧。”
青木打开体内世界的裂隙。黄莲、小青、女娲、小红、小白五道身影先后闪出，落在青木身侧。
五女站稳后，同时望向眼前那片壮阔到令人失语的景象，齐齐安静了一瞬。
无数代表世界的光团，在周围明灭闪烁。有的在膨胀，有的在坍缩，有的正在炸裂成漫天光雨。诞生的、毁灭的、正在挣扎的，密密麻麻挤满了视线，如同一片由世界本身组成的海洋。
小白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好多。”
小红补了一句：“这里的世界也太多了吧！简直是无边无际。”
黄莲眯着眼睛望了一阵，然后转头看青木：“哥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界海。”青木答道，“我自己取的。这地方像一个海，一片由世界组成的海。”
黄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名字的来历。女娲则多看了青木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有开口。
小青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青木身边，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孕育中的光点，然后低声道：“这里有如此多的世界，应该可以找到合适的虚空胎膜。”
青木点头，伸手一指前方：“走。边走边看。”
六人化作流光，向着界海深处掠去。青木飞在最前面，五女跟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松散的箭头阵型。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女娲从后面追上来，与青木并肩。
她飞了一会儿才开口：“青木，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
青木偏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蓝星上的衣服那么多，我想换换风格。”女娲语气自然，“法袍穿腻了。你帮我挑挑。”
青木想了想：“浅青色，半长风衣。内搭素色长裙，腰带收一下。”
女娲嘴角翘了起来：“那么你觉得配什么丝袜好呢？”
“黑丝！”青木条件反射的说出了黑丝两个字。然后他就直接闭嘴了。
他觉得女娲的问题，好像有点挑逗他的意思。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青木被撩的，有些难受。
黄莲在后面看得真切，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一个加速也追了上来，直接挽住了青木的左臂。“哥哥，你看那边——”她抬手指向远处一片正在毁灭的世界残骸，顺势拉住青木的右手。让青木抱着他飞行。
“哥哥，我要你抱着我飞。”
请我无奈只好照做。
身子还有意无意的在青木怀里不停的扭动。丝毫不掩饰两人的亲密。还时不时的用挑衅的眼神望着女娲。
青木一边享受着，黄莲柔软的身体，一边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是一颗正在崩塌的大千世界，表面裂开一道道金色的沟壑，世界本源正从裂缝中向外逸散。
“那个世界快没了。”黄莲的语气带着一点感叹，“可惜了，看起来原本应该挺繁华的。”
青木点头：“世界有生就有灭。这很正常。”
小青不紧不慢地也靠了过来，没有挽胳膊，没有搭话，只是飞在青木右侧半步的位置，肩膀偶尔会碰到青木的手臂。
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她没有再挪开，就那么轻轻挨着。青木感受到了，小青的小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小青目视前方，表情如常，耳根微微泛红，但身体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小红和小白落在最后面。小红拽了拽小白的袖子，压低声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又没我们的位置了。”
小白看了眼前面的情况，摇了摇头：“谁让我们两个最低呢，真是气人呀！”
小红眼珠一转，忽然一个加速从后面冲上来，直接一个飞扑挂在了青木背上。“哥哥背我飞一会儿——我累了！”
青木被她撞得微微前倾了一下，无奈道：“你混元大罗六重巅峰，飞一炷香就累了？”
小红把脸埋在他后颈处，闷声道：“看那么多世界，眼睛累了，心也累了。”
青木：“……”他感受到后背上贴着的那两团柔软，以及小红呼在他脖颈处的温热气息，硬是没说出“下去”两个字。
终于，找到了位置的小红，还时不时转过头对着小白眨着眼睛。似乎在说，你看这不找到位置了吗？
小白从后面慢悠悠地跟上来，路过青木身边时，伸手在青木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哄小孩一样。“哥哥乖，背小红姐姐一会儿，等会儿我也要你背。”
青木有些无奈的叹息：“小白现在越来，要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都敢拍我的头了。”
小白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飞，留下青木一个人在后背上挂着小红、左臂挂着黄莲、右边挨着小青的处境中沉默了三息。
黄莲低头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女娲在青木另一侧憋着笑。
只有小青面不改色，依然挨着青木的右肩飞行，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青木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又开始了。
但他没有推开任何一个人。
六人保持这个诡异的队形继续向界海深处探索。
越往深处走，界海的景象越发分明。他们看到了正在交战的战场：
两个中千世界之间的军队在虚空中列阵对冲，法则的光芒交错炸裂，战舰残骸和破碎的尸体漂浮在战场边缘。
更强的那个世界派出的修士正在收割对方世界的资源，矿脉被连根拔起，灵根被移植走，甚至有天赋异禀的修士被封印修为后强行带走。
小红趴在青木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皱眉道：“他们在抢人？”
黄莲语气平淡：“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征伐，抢资源、抢人才、抢地盘。和洪荒以前的巫妖大战没什么区别，只是规模更大。”
女娲补了一句：“看起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