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木和黄莲在后面坐下，也不算后排，前排只有六个人，他们两个坐在第二排中央。两人刚坐下，其他六人开始窃窃私语。
导师严九在讲台上看了两人一眼：“两位新来的同学，介绍一下自己以及魔法师等级。”
青木站起：“大家好，我叫布加迪·青木。中级魔法师。”
青木坐下，黄莲站起：“大家好，我叫布加迪·黄莲。中级魔法师。”
黄莲坐下后，严九敲了敲讲台：“欢迎两位新同学加入。既然有新同学加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穆尔萨德·严九，可以叫我严九老师。好了，其他同学也介绍一下自己吧。”
“安格斯·洛璃，时间系，中级魔法师。”一个金发碧眼、大约一米七左右的女孩首先开口，声音不大，说完便低下头，像是多说一句都嫌多。
“阿卡琉斯·星野，空间系，中级魔法师。”黑发紫瞳的青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带着皇室子弟特有的从容。
“血狼·烈山，空间系，初级魔法师。”
“南笙，空间系，初级魔法师。”
“林远，空间系，初级魔法师。”
“秦小七，空间系，初级魔法师。”
六人中，洛璃和南笙、小七是女生，其余都是男生。
等其他人介绍完毕，严九说道：“好了，大家都基本认识了。我们开始讲课。”然后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时间空间，转身扫了全班一眼，“大家都知道，时间和空间两种魔法，是大陆公认最强、也最难掌握的两种。它们不像火系、风系那样有清晰的攻击形态，也不像土系、水系那样容易感知。它们是世界本身运行的规则。”
严九走到讲台边缘：“时间魔法，修炼到极致，可以做到短时间内的时停、减速、加速，甚至能看到未来的碎片，传说时间魔法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时间倒流。在战场上，一个时间法师能在一瞬间改变整场战斗的节奏——让敌人的攻击慢下来，让自己的速度翻倍。但时间魔法的难点在于，它无法被直接感知。你感知不到时间，只能通过它的流动来判断。所以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碰时间魔法的门槛，因为他们的精神无法与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建立连接。”
“但是时间魔法一旦入门，并达到一定高度。”
严九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布置一个时间加速区域。在自己的领域内，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别人修炼一年，你可以修炼十年。
更关键的是，这种时间加速不挑功法、不挑属性。如果你以后转修任何其他魔法，依然可以享受这个优势。”
他顿了顿：“所以，在同等天赋和同等努力的前提下，时间法师的修炼速度永远比其他系快一截。这才是时间魔法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抢占时间’本身。”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空间系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看了洛璃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以前没有过的东西。洛璃依旧低着头，但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教室另一侧：“空间魔法相对容易入门一些，至少空间是可以感知的——你能看到距离，能触摸边界，能想象折叠和展开。
空间法师可以做到瞬移、创造储物空间、切割空间、甚至布设传送阵。一个强大的空间法师，可以让一座城堡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千里之外。
但空间魔法的难点在于，它对人体的要求极高。每一次空间穿越都是对身体的一次考验，所以修炼空间魔法必须练体。并且，每一次空间切割都需要极度精确的精神控制，哪怕偏差一丝，都可能把自己切成两半。”
他说完这些话，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所以，选择时空系，意味着选择了最难的路。你们现在还有机会换到其他系——如果有人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说。”
没有人站起来。
严九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不咸不淡：“那就留下来，试试看你们能走多远。”
上午的理论课很快结束。严九没有拖堂，敲了敲讲台便起身离开，留了一句话：“下午实训课由布鲁克导师带，一点半在空间塔一楼集合，不要迟到。”
严九走后，教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几个学生各自起身收拾东西。洛璃第一个站起来，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抱着书径直走出教室，像是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星野站起来时，烈山和林远也跟着站了起来。烈山看了青木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但没有开口。
林远则直接走到青木和黄莲面前，脸上堆着笑：“两位新同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星野皇子说想请你们认识一下。”
青木还没开口，黄莲已经摇头：“不用了，我和哥哥自己吃就行。”
林远笑容不变：“那下午实训课见。”他转身回到星野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星野没有回头，只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两人走出了教室。
南笙和小七落在最后，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话，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经过青木和黄莲身边时，小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赶紧转回去，像是不太敢打招呼。
下午一点半，空间塔一楼。
空间塔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穹顶很高，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夜光石，光线柔和而均匀。地面中央是一块圆形的白色石台，石台上刻着繁复的空间法阵纹路，周围散落着几排供学生围观的石阶座位。
布鲁克·黑金站在石台中央，身旁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他确实人如其名——皮肤黝黑，面容粗犷，中等身材，穿着白色的导师法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白色的衣服？这不是显得更黑了吗。
他整个人像一块会走路的铁锭。说话声音低沉，简洁明了：
“我是布鲁克·黑金，负责你们的空间实训课。空间魔法，重在对精神力和魔法的精准控制。哪怕一个细小的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轻则法术失败，重则身体部分位移——后果你们自己想象。”
他闭上双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片刻后猛地睁开眼，手指一点，“空间切割”
“嗤啦！”
大厅一角的一块精钢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黑色的裂缝在半空中缓缓弥合。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那块精钢刚才还好端端地立在那里，一眨眼就被切开了，连声音都没有提前发出预警。
布鲁克喘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刚才我耗费了三成精神力，才完成一次精准的空间切割。你们初学，能做到把空间‘稳住’就不错了。
现在，按顺序上来尝试——尝试用空间魔法将这颗黑球从石台中央移动到旁边的位置。刚开始不需要太远，只要能让它离开原地就行。谁先来？”
星野第一个走上前。他优雅地闭上眼，眉头紧皱，憋了半天，指尖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黑色球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收回手，微笑着对大家说：“看来空间之道果然艰深，我还需多加感悟。”林远立刻接话：“殿下天赋异禀，只是这魔法太难，非殿下之过。”
烈山大步流星上去，学着布鲁克的样子闭眼，试图将精神力注入黑球。但他本就心浮气躁，精神力如脱缰野马一般失控——他面前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角，剧烈地抖动起来。烈山的身体也跟着扭曲了一瞬，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
布鲁克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一把抓住烈山的后领将他拽了出来。
烈山摔在地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刚才自己站着的位置——那里的空间还在微微波动，像是水面被搅动后尚未平复的波纹。
布鲁克松开他的衣领，脸色铁青：“说了多少次，精神力必须稳定！你再晚半息，被扭曲的就是你的身体——轻则骨骼错位。
重烈山被布鲁克拽出来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短短一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跟着空间一起扭曲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半边身子。如果布鲁克再慢半息，他可能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噗”。紧接着，几个学生陆续捂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动，眼神互相交换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南笙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嘴唇抿得发白。小七用手背挡住嘴，脸已经憋得通红，眼角都开始发酸了。
林远更是憋得浑身都在抖，但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拼命低头假装咳嗽。烈山猛地抬起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