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舞台乱象,黄莲的目光落向大厅主桌。
桌面上整齐摆放的高脚杯中,盛满了腥甜浓郁的新鲜血液。
她缓步走到主桌前,看着杯中猩红液体,满脸嫌恶地撇嘴。
“这酒水浑浊肮脏,度数太低,还极其不卫生。”
抬手一挥,满桌血酒尽数倾倒在地。
随即纤指虚空一划,哗啦啦清泉涌动,纯净浓郁的灵气活水凭空涌现,瞬间填满了所有高脚杯与酒壶。
指尖一缕红莲业火轻点水面,澄澈灵水瞬间化作淡红色,形似清淡醇厚的葡萄酒。
觉得风味太过寡淡,黄莲又取出珍藏的极品先天灵果佳酿,滴落一滴果酿精华,均匀融入所有酒水之中。
刹那间,整厅酒水香气四溢,清冽甘甜的果香裹挟灵气,弥漫整座古堡大厅。
一众吸血鬼贵族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地盯着杯中诡异的淡红酒水,心生极致忌惮。
他们亲眼见识过红莲业火的恐怖,心底警铃狂鸣,绝不相信这诱人的酒水是善物。
“喝。”
黄莲一字轻吐,冰冷漠然。
无形的法则巨力骤然笼罩全场,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强迫每一名吸血鬼抬手举杯。
咕嘟、咕嘟的吞咽声接连响起。
所有吸血鬼尽数被迫饮下这杯特制酒水。
酒液入喉,清甜凛冽的滋味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先天灵果的精纯力量洗涤肉身,修复千年暗伤,滋养血脉本源。
一众吸血鬼只觉通体舒畅,血脉本源稳步暴涨,浑身久积的暗伤尽数愈合,纷纷发出惬意的呻吟,心底刚升起对黄莲的感激,只当是遇上了赐下机缘的神明。
可这份暖意与感恩仅仅持续一瞬,潜藏在灵果汁甘甜之下的红莲业火骤然炸开!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大厅。
无痛肉身,只灼灵魂。
所有吸血鬼清晰感知到,自己积淀千年的罪孽灵魂,正在业火的淬炼下层层净化、消融、溃散。
灵果力量护住肉身,让他们体魄处于巅峰状态,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只能在极致的舒爽与极致的灵魂剧痛中,承受凌迟般的无尽折磨。
短短数息,哀嚎尽数沉寂。
整座大厅彻底死寂。
数十名吸血鬼贵族定格在举杯饮酒的优雅姿态,肉身红润强健、远超往昔,唯独灵魂彻底湮灭,沦为一具具鲜活的人形雕塑。
黄莲抬手整理衣袖,环视整厅静谧的雕塑,满意点头。
“这才是宴会该有的样子,安安静静、井然有序,多好。”
她走到倒吊的公爵夫人身前,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公爵夫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只剩浓烈的恐惧,生怕黄莲又想出什么折腾她的法子,只盼对方快点移开视线别再留意自己。
“别急,稍后便放你下来,让你和众人一同站岗守厅。”
公爵夫人身体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彻底不敢有半分异动。
随即转头看向舞台上的一众熊猫魅魔,淡淡吩咐:
“你们跳完便去古堡门口值守。从今往后,这座古堡改做疗养院,门口熊猫值守,喜庆又规整。”
就在此时,大厅虚空波动骤起,黑袍翻涌,吸血鬼真祖踏空降临。
身姿邪魅,威压盖世,执掌黑暗权柄,睥睨全场。
真祖目光锁定黄莲,语气傲慢狂妄:“凡间的女人,你的容貌绝世,只配做我的血仆,侍奉本君左右。”
话音未落,黄莲已然瞬移至其身前,抬手直接捏住他的下巴,细细打量。
“下巴过方、鼻梁塌陷、皮肤粗糙满是瑕疵,属实难看。”
话音落下,她直接开启地狱级整容,以无上法则之力强行重塑真祖面容。
绝世俊朗的容颜,先后被捏成憨憨猪头、滑稽鸭头……等等奇怪的头颅,最终定格成一张带着锋利獠牙的诡异兔头模样。
堂堂黑暗君王,沦为四不像的滑稽怪物。
极致的羞耻与暴怒席卷真祖全身,他满心杀意滔天,却被法则禁锢,动弹不得。
真祖心底又惊又惧:这人类太可怕!完全不讲常理,实力深不可测,只能先忍,只能乖乖听话。
黄莲打量着全新的兔头真祖,满意点头:“这下顺眼多了。往后你便叫兔兔吧。”
小玉窝在黄莲怀里,歪着小脑袋暗自嘀咕:居然还有和我一样长兔脑袋的家伙,不过它长得凶巴巴的,可比不上我可爱。
处理完大厅与真祖,黄莲带着一行人走入古堡幽深的地下室。
此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血肉祭坛,无数血肉触手疯狂蠕动,密密麻麻的眼球不停转动,腥臭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黄莲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后退两步:“呕……这地方也太脏太乱了,简直不堪入目。”
她转头看向身旁垂头丧气、瑟瑟发抖的兔头真祖。
“喂,兔兔。”
真祖身躯僵硬,满心屈辱却不敢违抗,喉咙里挤出细微又委屈的“吱吱”声,还真的像是受了欺负的兔子。
他心中万般无奈:打不过、逃不掉,只能认命服从。
“你身为这里的主人,把居所弄得如此污秽不堪,半点公德心都没有?”
黄莲随手一挥,一枚洁净无瑕的净世白莲叶化作抹布,稳稳落入兔兔的爪中。
“去,把这里彻底打扫干净。里里外外、犄角旮旯,一处污渍都不许留。打扫不干净,今夜不准歇息。”
兔兔真祖眼底燃起暴怒,发出低沉的咕咕怒鸣。
可全身被法则禁锢,根本无法抗拒,毛茸茸的兔爪只能被迫握紧抹布,擦拭着黏腻腥臭的血肉祭坛。
滋啦——
净世莲叶所过之处,污秽血肉尽数消融,邪祟气息瞬间净化。
祭坛传来阵阵凄厉哀嚎,越用力擦拭,自身湮灭得越快。
黄莲抬手凝出一把座椅,悠然落座、翘腿监督,宛如巡查的严管长官。
“这里还有污渍,没吃饭吗?用力擦拭!”
她随手掏出一根胡萝卜——实则由神兽腿骨幻化而成,抛到兔兔身前。
“擦完这片区域,便赏你吃食。做人、做妖,都要爱干净、守规矩。”
在兔兔绝望麻木的反复擦拭下,这座令万族闻风丧胆的血肉祭坛彻底消散,污秽尽数净化,露出冰冷干净的原石地面。
最后,兔兔被迫铺好蕾丝花边桌布,整齐摆上茶具,将脏乱的地下室收拾得一尘不染。
黄莲目光扫到祭坛一侧立着一面落地暗铜古镜。
镜面不断流淌粘稠暗红血水,内里翻涌无数扭曲碎眼与蠕动肉瘤,是不可直视的无名怪相,但凡邪祟生灵对视片刻,神魂即刻坠入无尽疯狂、彻底癫狂。
“兔兔,你怎么把那块镜子忘了?那面古镜也要擦得一尘不染。一处污渍都不许留。打扫不干净,今夜不准歇息,还要罚你睁眼对着古镜站上一夜。”
兔兔余光扫过镜面里不断扭曲滋生的诡异虚影,浑身兔毛瞬间炸开,心底寒意翻涌。
比起皮肉灼烧、灵魂剧痛,镜中不可名状的疯狂,才是邪祟最深层的本能恐惧。
真祖内心彻底崩溃:这女人是魔鬼!是专门折磨诡异的魔鬼!
它死死紧闭双眼,摸索着攥紧莲叶抹布,颤抖着挪到铜镜跟前,仅凭触觉胡乱擦拭镜面。
滋啦——
净世莲叶刚蹭上布满血污的铜镜表面,镜面当即剧烈震颤。
流淌的暗红血水疯狂沸腾、翻泡,镜内密密麻麻的肉瘤、眼球疯狂扭曲蜷缩,发出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尖锐哀嚎。
那些不可名状的扭曲虚影极致畏惧净世白光,拼命往镜子最深处躲藏。
可莲叶所过之处,镜面发黑的千年邪秽层层消融、剥落,镜中疯狂怪影被净化之力焚烧殆尽,再也凝聚不起半分癫狂幻象。
兔兔全程紧闭双眼,分毫不敢睁开。
耳边不断传来镜中邪祟湮灭的凄厉尖鸣,吓得它四肢发软,浑身颤抖,擦镜子的动作抖得不成样子。
片刻后,铜镜彻底澄澈干净,再无半分邪祟。
历经层层极致折磨,兔兔真祖彻底瘫倒在地,兔头耷拉,身心与灵魂尽数彻底崩溃。
黄莲起身走上前,抬手温柔抚摸他的兔头:“喜欢做兔子吗?”
兔兔只能无力地吱吱叫了两声,半点反抗之力都无。
“既然喜欢,那就彻底变成兔子吧。”
轻柔的抚摸落下,法则之力缓缓冲刷真祖全身。
庞大的黑暗君王身躯不断缩小、蜕变,獠牙褪去、凶煞散尽,最终彻底化作一只温顺软糯的纯白小兔子。
“乖,做得不错。收拾干净看着舒心多了。走吧,跟主人回家。”
她取出一根粉色丝带,轻柔系在兔兔脖颈之上,如同牵养宠物一般,牵着这位昔日称霸黑暗的真祖。
黄莲一手抱着乖巧的小玉,一手牵着沦为宠物小兔子的真祖,回头看了一眼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的地下室,淡淡颔首。
她看向全程吓傻、呆立原地的四名欧洲玩家,轻声道:“愣着干什么?走了。”
绝美御姐怀抱萌宠、手牵昔日黑暗君王,身姿潇洒,缓步走出阴森古堡。
踏出古堡的瞬间,黄莲随手撕裂副本空间,带着四名欧洲玩家脱离副本,重回外部的诡异世界。
她抬手覆灭周遭残存的诡异力量,破碎整个世界,顺利斩获世界本源与天道之力。
四名欧洲玩家见状,深知眼前女子实力通天、手段超凡,连忙心生拜师之意,想要追随修行。
黄莲全然无视众人的恳求,抬手撕裂万里虚空,身形一闪,彻底破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