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鸿钧带着接引与准提一路向东,最终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灵气却异常浓郁。谷中有一汪清泉,泉边立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道韵。这里与世隔绝,连天道的气息都稀薄了许多,正适合静修。
接引环顾四周,心中暗暗赞叹。准提则满脸喜色,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
鸿钧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二人连忙在他面前站定,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二人齐声道。
鸿钧微微点头,淡淡道:“尔等资质尚可,只是根基不稳,法门不全。今日吾便为尔等讲道,助尔等稳固境界。”
接引与准提大喜过望,再次行礼:“多谢前辈!”
鸿钧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大罗之道,尔等在紫霄宫中未曾听闻,今日吾便从头讲起。”
他从大罗金仙的根本讲起——收束时间线,过去未来唯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又讲大罗之后的路,法则的领悟与运用,道果的雏形与凝聚。
接引与准提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他们无数岁月的难题,在鸿钧的讲解下豁然开朗。
鸿钧讲了五百年。
接引与准提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大罗后期,大罗后期巅峰,大罗巅峰……
只差一步,便是大罗金仙圆满。
“大罗之道,吾已讲完。”鸿钧道,“接下来,吾为尔等讲准圣之道。”
接引一怔:“准圣?”
鸿钧点头:“大罗之上,尚有准圣。准圣之上,方为圣人。”
准提连忙问:“敢问前辈,如何成就准圣?”
鸿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斩三尸。”
“斩三尸?”
“善、恶、执念,三者皆斩,便可证得准圣。”鸿钧道,“斩一尸为准圣初期,斩二尸为准圣中期,斩三尸为准圣后期。三尸合一为准圣巅峰,再以鸿蒙紫气合道,便可成就天道圣人。”
接引与准提听得心神震动。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条路。紫霄宫中,鸿钧只讲了大罗之道,准圣与斩三尸之法,是第一次听闻。
鸿钧没有多解释,只是将斩三尸的法门一一讲出——如何斩却善念,如何斩却恶念,如何斩却执念,每一步的法门、关键、陷阱,都讲得明明白白。
接引与准提拼命记下,不敢漏掉一个字。
鸿钧讲完,沉默了片刻,道:“尔等可愿拜入吾门下,为记名弟子?”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同时跪拜。
“弟子接引,拜见老师!”
“弟子准提,拜见老师!”
鸿钧微微点头,抬手虚扶:“起来吧。”
二人起身,神色恭敬。
鸿钧又道:“尔等虽为记名弟子,但吾之教诲,与正式弟子无异。回去之后,好生参悟,早日斩却一尸。”
“是!”二人齐声应道。
鸿钧不再多言,身形淡去,消失在虚空中。
接引与准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准提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兴奋:“师兄,我们……”
“走。”接引打断他,面色平静,但眼底同样有一丝激动,“回去闭关。”
二人化作流光,往西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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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山。
伏羲正在道场中闭目推演。他的推演之术日益精进,但每次推演到关键之处,总有一片混沌笼罩,怎么也看不透。他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便没有多想。
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在道场之外。
鸿钧站在凤栖山外,并未擅入,只传音道:“伏羲道友,鸿钧来访。”
伏羲睁开眼,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迎出。
他打开道场禁制,将鸿钧引入其中。
“前辈请。”伏羲恭敬道。
鸿钧微微点头,随他入内。
二人在道场中落座,伏羲亲自斟茶。他心中疑惑,却不敢贸然开口。
鸿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吾观你推演之道已有小成,只是缺了关键法门。今日特来指点于你。”
伏羲心中大喜,连忙拱手:“多谢前辈!”
鸿钧没有多言,开始讲推演之道——从八卦的根基讲起,讲到天机变化的规律,讲到如何从混沌中捕捉那一线清明,如何分辨天道启示与虚妄幻象。
伏羲听得入神,许多困扰他的难题一一解开。
鸿钧在这里又讲了五百年。
伏羲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的推演之道,终于突破了那层瓶颈。境界也来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多谢前辈!”伏羲深深行礼。
鸿钧淡淡道:“尔可愿拜入吾门下,为记名弟子?”
伏羲一怔,随即跪拜:“弟子伏羲,拜见老师!”
鸿钧点头,抬手虚扶。他没有多留,身形淡去,消失在道场中。
伏羲站在原地,看着鸿钧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心中既有喜悦,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血海。
鸿钧的身影出现在血海上空,灰袍白发,面容苍古,周身隐隐有天道规则流转。血海翻涌,阴风怒号,无数残魂在他脚下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鸿钧经过小红那里时,发现了小红和玄一他们,并未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小红。发现小红竟是业火红莲化形。想要推算一番,却是一片混沌。想了想,他手中一道光芒没入小红的身体中。而小红却一无所知。
血海深处,冥河睁开眼,脸色一变。
圣人来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血海深处浮出,恭恭敬敬地行礼:“冥河见过前辈。”
鸿钧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血海,淡淡道:“此地污秽,不宜久留。吾欲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大道,你可愿意?”
冥河心头一跳。
圣人收徒,这是天大的机缘。换作别人,早就跪地叩首了。
但冥河不是别人。
他是血海之主,天性谨慎,多疑,惜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从来不敢接。
“前辈……”冥河小心翼翼道,“晚辈资质愚钝,福缘浅薄,恐不堪前辈教诲。”
鸿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冥河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前辈容晚辈……需要考虑。”
鸿钧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可。”
身形淡去,消失在血海上空。
冥河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缩回血海深处,脸色阴晴不定。
圣人收徒,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万一圣人给你穿小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但答应了,他就得离开血海,去给圣人当弟子。
冥河咬着牙,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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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山,五庄观。
鸿钧的身影出现在五庄观外。
镇元子正在后院的人参果树下打坐,感应到那道气息,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迎出。
“晚辈镇元子,见过前辈。”镇元子恭敬行礼。
鸿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棵人参果树,淡淡道:“吾欲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大道,你可愿意?”
镇元子心中一震。
他想起青木的嘱咐——不可暴露与蓬莱的关系,不可拜鸿钧为师。
但圣人当面,直接拒绝,岂不是不给面子?
“前辈……”镇元子斟酌着措辞,“晚辈资质平平,根基浅薄,恐有负前辈厚望。容晚辈……考虑考虑,暂时无法给前辈答复。”
鸿钧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身形淡去。
镇元子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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