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和黄莲回到蓬莱仙岛。
刚到湖边,一股浩瀚的意志降临。不是威压,不是惩戒,是一种冷漠的审视——像是天地在看着他们,又像是在看着整个洪荒。
青木抬头。
天空中出现了一大一小两只眼睛。
大的是大道之眼,苍茫、亘古、无悲无喜,只是“在”。小的是天道之眼,金色光芒流转,带着几分威严,但在大道之眼面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混沌深处,大道退隐的进程开始加速,天道即将全面接管洪荒规则。众生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信息。
青木忽然想起一件事。
西方大陆的地脉修复完了。但功德呢?大道功德?不可能,大道已经退隐,不会再降七彩功德了。天道功德?按理说应该有的。他神识扫过元神深处的功德金轮——没有新的功德。一点都没有。
青木脸黑了。
“狗天道,想吞我的功德?”
他直接飞上天空,对着大道之眼躬身一礼:“大道在上,吾青木与妹妹黄莲,曾修复及巩固北方大陆、中央大陆地脉,皆有大道功德降下。而前不久,我二人修复西方大陆地脉,保住洪荒大地根基,却未见一丝功德降下。请大道鉴之!”
黄莲也跟着飞上来,叉腰:“对!请大道鉴之!”
大道之眼缓缓转动,扫过青木和黄莲,又扫过天道之眼。
天道之眼微微一颤。功德确实应该由它发放。但道魔之争中,它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让道魔之争按照计划进行和罗睺自爆时开辟魔界之上,直接忽略了当初建木激活大阵时应当发放的功德。后来为了让魔界顺利成形,又用掉了大部分天道本源,以至于这笔功德迟迟未能发放。不是不想给,是暂时给不了。
大道之眼没有理会天道的辩解。一道无形的威压落在天道之眼上,天道之眼剧烈震颤,眼角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不大,却足以让它记住这个教训。
众生心中同时浮现出新的信息:天道规则运转失误,全面接管洪荒推迟二十元会,以作惩戒。
天道之眼的光芒暗淡了几分,缓缓隐去。大道之眼也渐渐消散。天空中恢复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木和黄莲落回地上。
黄莲小声问:“哥哥,天道是不是被罚了?”
“嗯。”
“那我们的功德呢?”
话音刚落,两道七彩色功德从虚空中落下,分别准备没入青木和黄莲的元神。
而青木和黄莲心有灵犀的大手一挥,在功德即将入体时,将这些功德全部打入小红的体内。
是大道功德。天道掌权后出现失误,大道便降下功德以示补偿。青木将功德收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下次早点给。不然还得挨骂。”
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小红被突如其来的功德砸懵了。功德入体,她的莲瓣猛地张开,整个莲台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
“哇——!这是……功德?给我的?”小红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兴奋得莲瓣都在发抖,“哥哥!大姐!你们太好了!我爱你们!”
小白飘过来,绕着小红外围转了一圈,语气酸溜溜的:“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我也想要。”
小青淡淡传音:“你又不缺功德。”
小白:“缺不缺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一回事!”她嘴上这么说,莲瓣却朝着小红的方向偏了偏,并不真的嫉妒。
小红得意洋洋:“嘿嘿,谁让我是妹妹呢?姐姐哥哥疼我,你们羡慕不来。”
小白哼了一声:“傻人有傻福。”
小红:“你说谁傻?”
小白:“谁应说谁。”
小红气得莲瓣乱颤,转头向小青求助:“小青你看她!”
小青莲瓣偏了偏,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活该。”
小红:……
白莲轻轻笑了一声,不再逗她。小青依旧沉默,但莲瓣微微摇了一下,算是也在“笑”。)
这是青木解释道:“小红因为是业火法则。所以对修复地脉基本起不了作用。而你们则可以和我们一起修复静脉,赚取功德。这是功德,就是你们的护身符。”
三小只同时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哥哥姐姐,我们明白了。”
黄莲蹲在湖边,看着三光神水湖里的四朵莲台——白莲、红莲、青莲、黑莲,忽然问:“哥哥,天道会不会记仇?”
青木想了想:“不知道。但就算记仇,它现在也不敢动我们。而且你别忘了我们什么东西最多?”
黄莲瞬间明了,然后说道:“是大道功德。”
青木继续解释道:“天道如果敢欺负我们,直接燃烧大道,功德召唤大道,告他的状。”
青木猜想,大道的这次惩罚不只是,因为功德的问题。而是看到它看护洪荒不利,他们刚刚修好的西方大陆地脉。又被破坏了一遍。他也不确定燃烧大道功德是否能召唤大道。但吓一吓天道也是可以的。
这次收获不错,于是两人在湖边烤起了肉,自然又引得三小只一阵不满。不过这种互动已是常态,不必每次都写。
修整三千年后,青木带着三小只去修复地脉。十四名大罗金仙留在蓬莱仙岛,负责照顾湖中莲台。此时湖中多了三朵十二品造化青莲——那是为三清准备的。三朵九品莲台(业火红莲、造化青莲、净世白莲)是为三小只化形准备的。
修复地脉很顺利。白莲净化煞气,青莲帮助灵根扎根,红莲无所事事,整天叽叽喳喳。
“哥哥,大姐,你们都有事做,就我闲着。要不你给我找点事做?”
青木无奈:“不会好好参悟法则吗?修复地脉正是参悟法则的好机会。”
小青和小白难得统一战线:“哥哥说得对。你就是懒,哥哥那么努力都是为了我们,我们自己也不能太没用。”
红莲蔫了:“好吧好吧,我这就参悟。”
随着三小只元神越来越强,青木嫌传音麻烦,便创造了一个小术法,让她们可以用元神模拟出声音。
五个元会很快过去。
这一天,青木正在修复灵脉,忽然脸色一变——境界压制不住了。
“我要突破了。你们随后赶来。”
他一脚踏入空间通道,声音还没传完,人已经消失。
三小只面面相觑,只能暂停修复,带着黄莲匆匆赶回蓬莱。
回到蓬莱仙岛,青木直接取出一朵十二品大地黄莲,盘坐其上,落入三光神水湖中。
头顶三花绽放,各种法则交织。道果正在凝聚。
他的归元之道需要对立法则进行融合。
首先突破的是阴阳法则——黑白色的道果虚影缓缓浮现。
接着乾坤法则——道果上出现青黄色的大道符文。
随后五行、四象、时空依次突破,法则纹路一层层叠加。
剑道法则也突破了。杀戮与守护,一体两面,同入道果。
造化法则10%、生命法则10%、净世法则10%、业火法则10%。
忽然,青木心中一动——业火的对立面,不就是三光神水所代表的日月星之光?他开始参悟日月星三光法则,以业火为镜,反照星辰之辉。他将这种法则命名为“星耀法则”。星耀法则飞速突破:1%、3%、5%、9%、9.9%……最终达到10%。
业火法则与星耀法则同时融入道果。
对应生命法则的死亡法则、对应造化法则的毁灭法则暂时难以参悟,不强求。
当十几种法则全部融入,道果变成了浅灰色,表面浮现无数代表各种法则的大道纹路。
从混沌深处,一道光芒直接没入道果。道果变得更加神异,缓缓旋转,归元之道的道韵弥漫整个蓬莱。
三小只安静地浮在湖面,不敢出声。黄莲站在湖边,看着青木,没有说话。建木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青木护法。
青木的气息越来越强,如潮水般向外扩散。黄莲和三小只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黄莲连忙祭出二十四品大地黄莲,催动莲台护住自己和三朵莲台。青木的生命层次在飞速跃升,法力、元神、肉身同时蜕变,齐齐踏入混元金仙。
道果凝聚——混元金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