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和黄莲带着四名童子以及另外十人,在青木界外的山谷中架起了烤架。
黄莲特意从空间中取出一头大罗金仙初期的凤凰尸体——这是之前斩杀的那一批中肉质最好的一只。她手法娴熟地处理着,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拔下的凤凰羽毛被她仔细收好,没有丢弃。
“剑祖,这……这是凤凰?”青灵瞪大了眼睛。
“嗯。”黄莲头也不抬,“大罗初期的凤凰,肉质正嫩。太老了嚼不动,太嫩的没味道。这个刚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黄莲将凤凰的一只翅膀切下——光是这只翅膀,就有数百丈长,横在烤架上像一座小山。她用先天灵根的枝干生火,并施法将火焰不断变大。让火焰可以覆盖整个凤凰翅膀。
火焰舔舐着肉质,油脂滴落,滋滋作响。一边翻烤,一边撒上盐汁和火灵椒粉,以及其他调料。香味弥漫开来。
青藤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剑祖,我们……真的能吃吗?”
“为什么不能?”黄莲瞥了他一眼,“你们现在是大罗金仙了,吃个凤凰怎么了?”
众人不再说话,眼巴巴地盯着烤架。
烤好后,黄莲从翅膀上撕下一大块肉,递给青木。肉质在火焰的炙烤下变得金黄酥脆,油脂从断口处渗出,香气扑鼻。
“哥哥,尝尝。”
青木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辣适中。
“不错。”他点头。
黄莲又撕下几块分给众人。青灵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黄莲笑道。
青木啃着凤凰肉,忽然若有所思,然后说道:“传说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将来若有机会,尝尝鲲鹏的翅膀也不错。不知和凤凰比起来怎么样?”
黄莲眼睛一亮:“哥哥,鲲鹏?在哪?”
“以后就知道了。”青木笑了笑。
黄莲记下了。
吃完烤肉,青木将那只凤凰体内的本源抽取出来,凝成一团赤金色的光团,递给玄火。
“凤凰属火,与你本源相通。这团本源你慢慢炼化,或许有一丝可能将三花提升到九品。”
玄火双手接过,眼眶微红:“多谢老爷。”
“别急着谢,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青木摆了摆手。
青木在青木界和玄黄界的核心处各自留下元神印记,以便日后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应到道场的位置。
“以后出门,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家的路。”青木说。
黄莲也在两界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还额外在人参果树和大地黄莲上各留了一道。
“万一你那个不管用呢?”黄莲理直气壮。
青木没接话。
青莲洞天
两人又去了不周山,进入当年孕育造化青莲的小世界。青木将其命名为“青莲洞天”。
洞天内混沌之气依旧浓郁,造化青莲早已被移走,但这里的环境依然适合培育灵根。青木在这里也留下了元神印记,并布下了一个阴阳五行归元大阵。
“日后若有机缘,这里或许还能派上用场。”青木说。
最后,黄莲把造化青莲取出来,托在掌心,笑眯眯地对它说:“小青,这是你的老家哦。等你化形后,可以回家看看。”
造化青莲的莲瓣倏地合拢了几片,整个莲台微微向一侧偏了偏,像是扭过头去不理她。几片莲叶也轻轻卷了起来,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显然,它很不高兴黄莲把它从温暖舒适的空间里拿出来。
出了青莲洞天,两人御剑朝蓬莱仙岛飞去。因为如今两人的法则领悟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御剑术已经远远超过了纵地金光。
仅用百年便回到了蓬莱,青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造化青莲种在三光神水湖里。
于是整个三光神水湖中,大地黄莲、造化青莲、净世白莲、业火红莲,四朵莲台交相辉映,本源相连,互相促进。再加上这里浓郁的混沌之气,成长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之后,黄莲负责给造化青莲和净世白莲持续输送大道功德。青木则给通天建木输送大道功德。
青木盘坐在建木前,从元神中引出一缕缕七彩功德,缓缓送入建木根部。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每隔一段时间送一缕,让建木慢慢吸收。
功德滋养下,建木的枝叶愈发茂盛,灵光流转,树干上隐约浮现出模糊的纹路。
数千年过去。这一天,建木忽然一震,一股清晰的意念传入青木元神。
“主人。”
不是懵懂的灵性,是完整的意识。
“你醒了?”青木睁开眼。
“醒了。”建木的意念平静而沉稳,“多谢主人多年滋养。我已进入成长期,可以尝试连接各方道场了。”
黄莲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建木:“它会说话?”
“会。”建木答道。
黄莲眼睛一亮:“那你是弟弟还是妹妹?”
建木沉默了片刻:“……建木无性别。”
黄莲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以后就叫小建吧!”
建木再次沉默:“……好。”
青木没有插话,由着黄莲取名。
接下来的一段岁月,两人没有外出。
青木想到了一个隐患。罗睺在西方布局,日后会引爆西方地脉。他必须在罗睺动手之前,将地脉加固到无法被摧毁的程度。
于是他专心培育后天人参果树和后天大地黄莲,为修复西方大陆地脉做准备。考虑到罗睺可能会想办法引爆西方地脉,这次西方大陆的灵根,他准备用稍微好一点的,都用后天中品。
这样一来,如果罗睺要引爆西方地脉,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还没引爆,破坏这些灵根所造成的业力,也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蓬莱仙岛的混沌之气比两界浓郁得多,灵根在这里生长速度极快,品级也比外界更高。
黄莲则负责打理三光神水湖。净世白莲和业火红莲在她的照料下愈发茂盛,白莲的灵智已经越来越清晰,偶尔会主动传递欢喜的意念。
参悟法则
青木大部分时间在悟道。他需要把法则感悟再往上推一推。净化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阴阳法则、乾坤法则、五行法则、四象法则……每一种都在缓慢增长。
最难的是时间和空间。时间法则的参悟极为艰难,五个元会才入门,再想提升更是难上加难。但青木没有放弃,每日盘坐在建木下,以建木为媒介感应天地的时空律动。
黄莲则专注于业火法则、造化法则、生命法则和大地法则,偶尔也参悟剑道。业火红莲在她身边摇曳,暗红火光与她的元神交融,业火法则稳步提升。
开辟小世界
青木终于开始尝试在定海珠内开辟小世界。
他取出一颗定海珠,神识探入其内部空间——灰蒙蒙的虚无,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混沌。
“分阴阳。”
一剑出,混沌裂开,清浊自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定乾坤。”
第二剑,地水火风翻涌,天地的框架稳定下来。乾坤方位得以确立,世界不再摇晃。
“立秩序。”
第三剑,阴阳流转、五行轮转、时空顺行……世界开始自行运转,不再依赖外力维持。
一套神通打完,定海珠内部出现了一个微型世界。不大,方圆不过万里,但天是清的,地是实的,灵气在天地间流转,生机在孕育。
成功了。
青木看着这个微型世界,长长吐了口气。他没有急着开辟下一个,而是将这个世界的演化过程记录下来,反复推敲,寻找可以改进的地方。
此后,他一颗接一颗地开辟定海珠。虽然中间有几次差点崩塌,但凭借他所领悟的全。各种法则,最终还是全部稳住了。八颗定海珠,全部开辟成功。
世界虽小,却五脏俱全——阴阳、五行、乾坤、四象、时空、生命、造化,一应俱全。
业火和剑道法则没有加入。业火是毁灭与净化的法则,不适合作为世界根基;剑道是杀伐之道,更不适合。青木想了想,没有强加。
八个世界虽然开辟成功,但青木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镇压世界。
第一个世界,他取出芭蕉树种下。三千丈的巨树扎根于天地之间,枝叶撑开虚空,根系深入地脉,成为这个世界的支柱。
其余七个世界没有芭蕉树这样的先天灵根。青木便用蓬莱仙岛这些年积攒的上品灵根代替——人参果树、大地黄莲,还有从建木上分株的枝条,品级虽不及芭蕉树,但也足够高大。
还有两个世界,连上品灵根都不够用。青木便以极品灵材镇压——混沌息壤为基,三光神水为脉,定海珠本身为核。世界虽无灵根,却也稳如磐石。
八个小世界,八个镇压根基,各不相同。青木将它们收入体内,慢慢地孕养。
五十五个元会,不知不觉过去了。
在这期间,青木一直将大部分的心神沉浸在这八个世界的演化中。
最终,他将开辟世界所用的法则全部推到了9.9%。阴阳、五行、乾坤、四象、时空、生命、造化——每一种都只差一线就能达到10%。
那是混元金仙的门槛。法则到了10%,便可以凝聚道果,冲击混元金仙。
青木随时可以走出这一步。但他没有。
他还没有想好自己的“道”。世界之道他完全走得通,开辟八个世界的经验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但他总觉得,那不是他的道。
黄莲的法则进度也不慢。造化、生命、业火、大地、剑道、五行,全部达到了9.9%。时间和空间法则达到了5%,阴阳和乾坤达到了8%,风之法则9%。
黄莲之所以这么快,也是因为这八个小世界。每次青木开辟世界的时候,她都在一旁仔细参悟,并且时不时进入小世界,观察世界的演化。
两人都不急着突破。
“混元金仙突破,再等等。”青木说。
黄莲点头,没有问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