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辈子注定没人喜欢了。”
朱胤泽却胸有成竹地笑道:“那可不一定。”
“你这么呆,谁能喜欢你?”梅艳芳挑眉。
“现在他们可以不喜欢我,”朱胤泽指了指台下,语气笃定,“但听了我的歌,他们就一定能喜欢上我。”
“刚才那首《我爱的人》不就是你写的?”梅艳芳立刻抓住话柄,对着台下扬声问道,“大家说,喜欢这位朱先生吗?”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喜欢”的呼喊,夹杂着不少调侃的笑声。
朱胤泽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那首歌是我写的不假,但不是我唱的。其实,我唱歌比写歌更好听。”
“是吗?”梅艳芳显然不信,故意刁难,“我最喜欢谭咏麟的《再见亦是泪》,你唱来听听?”
朱胤泽摊手:“我不会唱。”
“哦,那林子祥的《真的汉子》总该会吧?”梅艳芳又出一题。
“也不会。”朱胤泽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不会吧?”梅艳芳故作惊讶,“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到底会唱什么?”
朱胤泽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不如这样,你躺在钢琴上歇一歇,我来给你唱首新歌。”
“哇——”观众们立刻兴奋起来,掌声雷动,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即兴环节。
说着,朱胤泽自然地牵起梅艳芳的手,两人一同走到那架斯坦威钢琴旁。
他忽然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梅艳芳轻轻抱起,梅艳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泛起红晕。
朱胤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钢琴的谱架后方,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片抽气般的惊呼,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这画面实在太唯美,穿着白色旗袍的梅艳芳斜倚在黑色的钢琴上,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宛如一朵盛放的白色海棠,正处在“海棠春睡”的慵懒姿态中。
朱胤泽在琴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按动了琴键,清澈的旋律如流水般淌出,瞬间抚平了场内所有的喧嚣。
他抬眸望向琴板上的梅艳芳,嗓音先于琴声响起,温柔得像浸了暖意的月光:“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指尖轻落琴键,没有半分生涩的和弦顺势漫开,零基础的僵硬感早已被300%的手指灵活性冲刷殆尽,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先被他的歌声攥住。
原本就被金嗓子加持的声线,在「琴魂共鸣」的增幅下愈发通透,音域拓宽后的嗓音,将歌词里的缱绻唱得愈发绵长,每一个字都裹着鎏金般的暖意,顺着耳廓钻进心底。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钢琴上,梅艳芳的手微微一顿。她见惯了乐坛好手的现场,却从未听过这般有穿透力的演唱和弹奏——既有钢琴华丽的炫技,又有字字恳切的真诚,嗓音里带着「灵魂颤音」的余韵,不是刻意的修饰,而是从心底漫出的共情,她的眼底渐渐泛起潮热。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副歌响起,朱胤泽的嗓音陡然拔高,却依旧温润有力,琴身的鎏金音波粒子突然暴涨,化作漫天光点飘向观众席,「情绪共鸣buff」瞬间生效。
梅艳芳眼底的潮热终于凝成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痴痴的望着面前的沉醉在歌曲之中的小男人,嘴角泛起柔软的笑意。
观众席上的震惊早已化作动容,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有人轻轻跟着哼唱,原本寂静的场馆,渐渐响起整齐的合声,与朱胤泽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朱胤泽的嗓音渐渐轻缓,漫天的鎏金粒子缓缓消失,场馆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三秒的寂静过后,雷鸣般的欢呼骤然爆发!观众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手中的荧光棒挥舞成一片沸腾的星海,尖叫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红磡体育馆的屋顶。
前排的阿娇和阿萨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荣祖儿的手一起尖叫,嗓子都快喊哑了——刚才那首《一生有你》,实在太动人了。
朱胤泽笑着走上前,再次将梅艳芳以公主抱的姿势从钢琴上抱下来。
梅艳芳站稳后,脸颊微红,对着话筒问道:“能告诉现场的观众们,刚才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一生有你。”朱胤泽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温柔。
“《一生有你》!”梅艳芳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着光,“我觉得,必须给阿泽出一张专辑!这么好听的歌,只在我的演唱会现场听一遍,实在太可惜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观众们异口同声地呼喊,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朱胤泽笑着和梅艳芳聊了几句,便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走下了舞台。
后台的帷幕落下,将台前的热烈隔绝开来,梅艳芳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麦克风,继续她的演唱,歌声依旧沙哑动人。
几首歌过后,刘得华作为特邀嘉宾惊喜登场,一亮相就引发全场大合唱。
他不仅演唱了上一张专辑的主打歌《男人哭吧不是罪》,还带来了最新单曲《笨小孩》,朗朗上口的旋律让观众们跟着一起哼唱,演唱会的气氛愈发如火如荼。
而此时来到后台的朱胤泽,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她五官立体分明,眼神明亮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优美,整体气质干练又不失优雅。
一头酒红色的中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更添了几分利落大方,在人来人往的后台里,显得格外醒目。
那女人朝着朱胤泽走了过来,率先伸出手,声音清脆:“朱先生,您好,我是荣祖儿、阿娇和阿萨的经纪人,藿文熙。”
朱胤泽眼睛一亮——这就是藿文熙?传说中那位手腕强硬、眼光毒辣的全港第一经纪人?
他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只觉得她的指尖有些冰凉。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说道:“你的体质不太好吧?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长期熬夜对身体损伤很大,你才二十多岁,可别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垮了。”
藿文熙一怔,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被朱胤泽轻轻攥住,没抽动。
“你别不信,”朱胤泽语气认真,“我学过几年中医,看你的气色就知道,身体亏空得厉害。来,坐下,我给你诊个脉,看看具体情况。”
说着,不由分说地牵着她的手,往梅艳芳的专属化妆间走去。
藿文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竟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化妆间,脚步完全跟不上思绪。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吗?就这么牵着我的手,不太好吧?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不知怎么回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速度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朱胤泽拉着她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急促,他凝神感受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这是典型的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的生理性透支——睡眠严重不足,饮食不规律,偶尔会有偏头痛,白天容易疲劳,胃里也不太舒服,有点慢性胃炎的征兆吧?”
霍文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这些症状,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私人医生也是最近才诊断出来的。
朱胤泽没注意到她的神色,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最好抽时间去大型医院查一下甲状腺功能。目前来看问题不大,但长期忽视的话,可能会引发更麻烦的状况,得多注意。”
他说完抬起头,见霍文熙正一脸呆愣地看着自己,便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笑道:“怎么了?信不过我的医术?”
霍文熙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不是的,朱先生……”
“别见外,”朱胤泽打断她,语气轻松,“我把祖儿她们三个当妹妹,你是她们的经纪人,跟我自然也不是外人,叫我阿泽就行。”
霍文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这不太好,您毕竟是……”
“停停停,”朱胤泽笑着摆手,“别跟我提什么工作和职务,我从来不把那些当回事。你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不用客气。
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成自己人的,像你这种又聪明又能干的美女,才够资格哦。”
霍文熙被他这番半开玩笑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奇——眼前这个看起来可能刚成年的男孩,身上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甚至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好感。
不对!她忽然警觉起来,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化的微笑,语气诚恳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半个多月来,真是麻烦您照顾这三个小丫头了,她们年纪小,有时候难免调皮。”
“别这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朱胤泽摆了摆手,笑道,“我们这是双赢——有她们三个人在我身边,我在香江的日子过得开心又热闹;她们跟着我玩,也乐得自在。挺好的。”
化妆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轻松起来,窗外传来台前隐约的欢呼声,衬得这片刻的安静格外难得。
霍文熙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朱先生,你的钢琴弹得真好,刚才那首《一生有你》,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话音刚落,她见朱胤泽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还是“朱先生”,连忙改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阿泽。”
朱胤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怎么回事?祖儿跟我说,你们英皇根本不像冷冰冰的公司,倒像是个所有人都能互相照应的大家庭,结果你却跟我这么见外。”
霍文熙心中苦笑——大家庭?那不过是我想让你看见的罢了。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说道:“可能是我这个人天性如此,一向喜欢不苟言笑,习惯了公事公办。”
朱胤泽忽然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你知不知道,她们三个小丫头在背后叫你什么?”
霍文熙挑眉:“叫什么?”
“老姑婆。”朱胤泽忍着笑说道。
“什么?!”霍文熙眼睛瞬间瞪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瞬间破防,语气也拔高了几分,“老娘才26!哪个死丫头敢乱说?不用说,一定是荣祖儿那个小没良心的!
仗着她干爹在公司里有点面子,平时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背后给我造谣?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话没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在朱胤泽面前,她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炸了毛,这可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她立刻闭上嘴,强行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对不起,我……失态了。”
朱胤泽却笑得更欢了:“这就对了嘛!开心就大笑,不开心就骂娘,干嘛把自己弄得跟个不苟言笑的老姑婆一样?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霍文熙一怔,看着他眼里坦荡的笑意,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难言的苦涩。
是啊,开心最重要,可在这波诡云谲的圈子里,又有多少人能真正随心所欲地开心呢?
朱胤泽见她神色黯然,疑惑地问:“怎么了?又不开心了?”
说着,他没等霍文熙回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剥开金色的锡箔纸,露出里面深棕色的块状,递到她嘴边:“不开心的时候就吃块巧克力,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霍文熙愣住了,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巧克力,鼻尖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