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昭掐着她的下巴，和她对视。
“秋姐姐，三年前，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陈秋儿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三年前？小恶鬼，你在说什么啊？三年前我就赎身离开庄子了……”
萧凤昭眼底闪过跃跃欲试的杀意。
手心好痒。
鼻子也好空虚，怀念鲜血温热的味道。
萧凤昭的手贴着陈秋儿的脸颊一路往下：“三年前，你卖了相公。”
陈秋儿眼神闪躲：“我没有！”
……
陈秋儿咬死不认，脑海里却忍不住想起了那只该死的笑出声。
当初在庄子里，是她先遇到的那只大橘猫。
她还挺喜欢小猫的，专门省下口粮喂它，可那小畜生竟然看都不看，转头就走。
后来又让她发现那小畜生竟然从厨房偷饭给小恶鬼吃。
小恶鬼是庄子里狗都能咬一口的垃圾，低贱的活死人。
它竟然照顾小恶鬼，对小恶鬼那么好。
陈秋儿心里不痛快。
她想要教训那小畜生，却差点被挠花了脸。
那小畜生别看长得胖，特别凶，身手也伶俐，一点不像个猫。
后来陈秋儿故意对小恶鬼好，想哄骗那小畜生，到时候再杀了它。
那小畜生不仅不上当，还盯上了她。
她把鸡腿丢进泔水桶、把针插在被子里，把汤放冷了吐口水……只要是她干坏事的时候，那小畜生都会瞪着一双幽绿的大眼睛盯着她。
她所有的恶行都被那小畜生看到了。
它像是通了人性一样，还会阻止小恶鬼吃她送去的东西。
那双幽绿色的猫眼盯着，让她汗毛倒立，无所遁形。
陈秋儿恨极了。
但老天爷是站在她这边的。
石大少来庄子询问那猫是谁的，要买走的时候，正好问到的是陈秋儿。
她毫不犹豫地说那猫是自己的，不仅把那小畜生卖净赚三百两。
她还发现石大少看自己的目光有欣赏，又顺势卖惨装可怜，求了石大少帮自己赎身，来了石家做姨娘，过了三年好日子。
……
萧凤昭眼神一冷，手掐在她的脖子上。
陈秋儿白皙的脖子多了一道血痕。
萧凤昭：“你把相公卖给了石府。”
陈秋儿还想坚持：“小恶鬼，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没——”
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上。
一阵尖锐的疼，眼角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血珠溢出。
萧凤昭审视地打量着，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不愧是我。这后天眼角血痣划的，就是美。”
萧凤昭用匕首的尖挑起那滴血珠。
将血抹在陈秋儿的脸上。
萧凤昭：“想好了再说。否则，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法下次是好是坏。你一个姨娘，要是没有了这张脸，也就什么都没了吧。”
陈秋儿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凤昭：“你、你疯了。”
萧凤昭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小恶鬼啊。”
萧凤昭收敛笑意：“相公在哪。”
陈秋儿眼神闪躲，身子在颤抖：“你先把匕首收起来——”
萧凤昭手腕翻转，匕首翻了一个花，朝着她的眼睛刺去。
陈秋儿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利刃，吓得尖叫出声：“不要！我说——”
陈秋儿怕了。
她真的是恶鬼！
她竟然这么大力气，还这么多手段！
陈秋儿哆哆嗦嗦：“相公被送去京城了。”
萧凤昭不满意这个答案：“京城？你没骗我？”
陈秋儿：“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公子收罗了不少猫，都是为了送去京城讨好贵人的。”
萧凤昭：“送给京城哪个贵人了？”
陈秋儿：“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姨娘。这种大事，公子不会告诉我的。”
萧凤昭的匕首贴着陈秋儿的脸，一路滑到雪白的脖子上：“那就想办法去问。”
萧凤昭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了陈秋儿嘴里。
是她从陈太医的药箱子里抢来的。
陈秋儿不想吃，却被掐着下巴咽进去了。
“咳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萧凤昭慢悠悠地擦匕首上的血，“我只给你一晚的时间，找你的公子问清楚相公被送给谁了。否则，没有解药，明早你就会毒发身亡。”
陈秋儿哆嗦一下，再也没有心思维持善良人设：“来人，去请公子，就说今晚我亲手做了糕点，请公子来尝尝。”
……
石家大公子石藏玉和石家主一起招待贵客——辰王萧无忌。
萧无忌来拜访石府，直接亮明身份。
石家虽是苏州首富，但门庭和官宦人家比，还差得远呢。
三年前石家就想攀上辰王。
听说辰王从北境回去的时候带了一只大猫，想着王爷许是喜欢猫，不惜花重金搜罗了很多猫送去，结果连王府的门都没进去。
后来又花了不少钱找人打听才知道，传话回来的人话没说清楚，王爷养的大猫是山君老虎，不是猫。
弄巧成拙后，石家人不是没想过重新送一次，可猫好找，老虎却不好找。
他们很快又听说，京中有人也投其所好送辰王老虎，都被辰王拒绝了。
辰王的原话是：本王不喜欢老虎，是娇娇刚好是老虎，本王才喜欢。
意思分明，人家只喜欢自己养的那一个。
石家于是就沉寂下来，想着以后再找机会重新接触。
结果没多久，又传出辰王得了怪病，闭门谢客不说，人也退出了朝堂，看起来失去了风头。
石家是想投资一个潜力股。
如果辰王活不长，或者不争那个位置，那他们也就没有投靠的必要了。
但其他的皇子又实在是贪心。
于是石家这三年多就暂时歇了往上攀附的心，只继续做自己的生意，闷声发财。
不想今天辰王竟然突然登门拜访。
上个月辰王去江陵，江陵知府被砍头的事他们也都听说了，但谁都没想到，辰王又来了苏州，还来石府！
石家人忐忑又激动地跪迎辰王。
有人担心辰王此来不是好人。
也有人期待着泼天富贵从天儿降。
石藏玉作为石家大少爷，未来石家家主，一直跟在石老爷身边，亲自伺候着，端茶倒水。
萧无忌一身红衣，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本王来府中，是为了找一个人。”
陈元宝将萧凤昭的画像展开，给石府众人看。
陈元宝：“诸位可见过画中这位姑娘？”
石藏玉看着画像中一身红衣的萧凤昭，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石藏玉是个风流的，尤其喜欢美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十三个姨娘了。
画像上的萧凤昭灵动又单纯，这样的美人他如果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石藏玉可以肯定府中没有。
萧无忌：“这女子的相公在你们府上。她或许这几日就要来你府上寻夫。石老爷，本王在你府上打扰几日，可方便？”
石老爷激动地面红耳赤：“王爷愿意住在府中，是我们三生求来的荣幸！藏玉，你亲自带人去把松雅院收拾一遍。”
松雅院是府中新建的院子，从未有人住过，里面一应东西都是最好的，风景也好，本是石老爷给自己建的养老的院子。
但能用来招待王爷，石老爷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