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灵感觉很稀奇,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高端的东西呢。
机身缓缓升空,平稳得感受不到一丝颠簸。
地面的密林沟渠,起伏的山地一点点缩小,层层叠叠的绿意往后飞速倒退,最后化作一片朦胧的墨绿色快铺在大地之上。
高空的风裹挟着细碎的天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白辞优雅的翘着腿,撑着脑袋看着怀里的大布偶,眼底满是笑意。
大布偶毫无所觉,垫着后jiojio扒拉着窗户,不时还甩一下蓬松的大尾巴。
姒锦姝也在看那只大布偶,神色一阵恍惚。
真像…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舒月灵偶尔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第一次坐飞行器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玥玥也是猫族雌性。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白辞能再次被标记,碎裂的兽纹还能恢复?
看来,回去后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柳知南离得远远的,没有凑上去,但那视线也一直黏在舒月灵身上。
至于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飞行器里几人心思各异,真正全神贯注看风景的,只有布偶猫了。
…
有姒锦姝在,待遇就是不一样。
以往离开虫域,都是兽人们自觉接受安检,动作粗暴,兽人们还不能有怨言。
可现在是安检人员上飞行器,给几位尊贵的大佬例行检查。
全程动作轻柔,赔笑慰问,体贴得一比。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舒月灵内心吐槽了一句。
回到医务处后,大布偶第一时间叼着衣服钻进了浴室。
白辞给白囡囡发了个消息后,又点开了一个久久没有联系的星网账号,发了个消息。
上层的水很深,贵族势力盘根错杂。
荒土星不是各大贵族的主星,但为了维持上层体系运转,每个贵族都会在每个星球设置各种部门。
白家主管联邦军校,荒土星上层也有第九军校。
以前的他太蠢了,放弃快要到手的权柄,无所谓家族的边缘化,到最后连雌主都护不住。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蠢!
是他的,都得一一拿回来。
白辞正规划着以后,腕表突然亮起。
点开腕表,光屏亮起的瞬间,一道清贵沉静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看着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雌性。
火红的长发一丝不苟挽起,只用一枚哑光碎玉发簪固定。
简约,却极其贵气。
那眉眼生得与白辞极其相似,火红的瞳孔覆着一层疏离清淡,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分衰败的痕迹,反倒沉淀出久经高位的沉稳与威仪。
看着白辞,雌性没有一丝表情,却压迫感十足:“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白辞微微颔首,姿态恭谨却不卑微:“雌母。”
他的雌母,天蛇星领主,也是白家的家主,联邦军校最高话事人白夙昭。
霸道又强势的雌性,最后更是不顾他的意愿,想让他成为姒锦姝的备选兽夫。
这也是他自愿被家族边缘化的主要导火索。
“还知道我是你的雌母?”
白夙昭冷笑一声,继续开口:“忤逆雌母,大逆不道,失踪多年,杳无音讯…白辞,你的教养呢?”
白辞惬意的往后一靠,定定的看着光屏里的雌性,答非所问:“雌母这些年也不好过吧?”
白夙昭危险的眯起眼眸:“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膝盖,白辞眼神极稳,半点也不退让:“我那些兄弟什么货色我知道,雌母也知道。五年,只能依靠两个A级精神力的姐姐撑场面,雌母要承受的压力想必不小。”
白夙昭目光沉沉的看着光屏对面的儿子:“你在看我笑话?”
“当然不是!”
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白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不跟她绕弯子了:“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你觉得呢?不管我的雌主是谁,你都是我的雌母,这一点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白夙昭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
谁家儿子谁知道。
高傲的白辞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他已经在向自己服软了。
雌性大多脾气不好,兽夫又多。
白辞的雌主,性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必这些年儿子也受了不少苦。
更重要的是,白辞说得的确没错。
她有三十多个孩子,只有白辞是唯一一个SS级兽人,年纪轻轻已经为家族争得不少荣光,把兄弟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白辞抛弃家族,那些贵族表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没少嘲笑她。
这些年,她偶尔也会扪心自问。
当年要是不插手白辞的私事,母子俩或许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白夙昭长长的叹了口气,强势的眉眼缓和了几分:“有空就回家吧,我也想见见你那位雌主。”
成了!
白辞抿唇一笑:“好!”
挂断通话!
白夙昭揉了揉眉心,压在心里几年的石头也消失了。
她叫来助手:“吩咐下去,恢复白辞所有权限。”
秘书愣住了。
白辞?
家主怎么突然提起这位少爷了。
白夙昭皱眉:“还愣着做什么?”
“是!”
秘书回过神来,赶紧应下。
这蛇族的天,又要变了。
白辞少爷以前可是天蛇星第二话事人呀,其他少爷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坐不住咯。
…
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香跟着漫了出来,舒月灵擦着湿发离开了浴室,身上穿着可爱的粉色猫咪睡衣。
白辞拉着她坐下,无比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替她擦头发:“你是想回家住,还是就住这了?”
舒月灵本来还有点别扭的,可被白辞这一打岔,也没往深了想:“肯定住这啊,这里条件比家里好。”
白辞:“行!一会儿你好好休息,我去接囡囡。”
“??”什么玩意?
舒月灵愣住了:“你要跟我住一起?”
白辞动作一顿,故作失落的垂下眼眸:“月灵,我是你的兽夫,难道不应该和你住一起吗?”
“额…不是…我就是没想到…”
迎着白辞可怜兮兮的脸,舒月灵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