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个废人,命捏在这个女人手里,只能暂且忍耐。
温岚依不再看他,转头对刘排长说:“这里不安全,地雷太多,不宜久留。让能走的搀扶一下,不能走的做简易担架。我来带路,原路返回太危险,我知道一条隐蔽的小径,虽然难走些,但没有雷。”
刘排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温医生,您真知道路?”
“嗯。”温岚依指了指侧面一处陡峭的山壁,“从那边的藤条爬上去,绕过这片雷区,直通后山的溪流边。可以在那边暂时休整等待救援。”
众人虽觉惊险,但此刻别无选择,天色不早,在这里就多一分危险。
在温岚依的指挥下,队伍开始艰难地转移。
就在他们刚刚爬上陡坡,身后那片山窝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刘排长惊恐回头。
只见刚才王建邺靠着的那块巨石下方,腾起一股黑烟。
原来那里还埋着一颗延时引爆的地雷,刚才温岚依处理伤口时震动到了引信,只是延迟了几分钟才爆炸。
若是他们晚走几分钟,或者还留在原地,后果不堪设想。
刘排长后背一阵发凉,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温岚依,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有双透视眼。
而趴在担架上的王建邺,听着身后的爆炸声,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意外”,竟然被她轻易化解,甚至还反过来救了他的命。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既恐惧又兴奋。
温岚依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算计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山路崎岖,众人手脚并用,终于在黄昏时分爬上了山顶。远处,几辆军用卡车正停在溪边,车灯闪烁,像是在黑暗中等待归人的灯塔。
温岚依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接应的车辆旁,几名医护人员早已待命。
见到队伍出现,立刻迎了上来,接过担架将伤员抬上救护车。
温岚依没有跟着上车,而是站在原地,任由山风吹散发间的汗意。
她目光扫过那辆即将驶离的救护车,王建邺透过车窗玻璃,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地咒骂。
温岚依视若无睹,转身走向另一辆吉普车。
刘排长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温医生,刚才……多谢了。要不是您,我们恐怕都要折在那儿。”
“职责所在。”温岚依淡淡回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刘排长,回去后如实汇报雷区情况,特别是那种伪装成枯枝和伴随小黄花的绊发雷,建议工兵连更新排雷手册。”
刘排长郑重敬礼:“是!”
车子启动,沿着来时的砂石路返回。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温岚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王建邺的算计并不高明,甚至显得有些拙劣。
他故意泄露坐标,引诱侦察营进入雷区,又通过某种方式确保自己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企图借刀杀人,或者至少让温岚依陷入两难境地——救还是不救?
去救,她可能自身难保,毕竟这么些地雷,随意触发一个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不救,和冷锋那边的关系就会有裂痕,不光她自身在军中的声誉会受损,冷锋在军队中的威信也会受损。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自己会因为疏漏差点折了进去,没算到温岚依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更没算到她拥有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能够避开这些地雷。
回到干休所时,已是深夜。
院门虚掩着,温爸还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听到车声,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回来了?”温爸的声音有些沙哑,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没有,爸。”温岚依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一切都顺利。”
温爸松了口气,指了指厨房:“灶上温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温岚依心中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她走进堂屋,钟首长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中带着几分探究。
“岚依,坐下说。”
温岚依依言坐下。
“王建邺那边,已经送到军区总医院了。”钟首长缓缓说道,“他父亲王司令刚才打来电话,语气……不太友好。”
温岚依挑眉:“哦?怎么说?”
“他说你见死不救,故意拖延救治时间,导致王建邺伤势加重,甚至可能有后遗症。”钟首长盯着她的眼睛,“他还暗示,这次行动是你擅自行动,未经批准,要求军方给出一个说法。”
温岚依冷笑一声:“王司令倒是会颠倒黑白。当时雷区情况危急,我先救治重伤战士符合战地急救原则。至于王建邺的伤,是他自己乱动触发了延时地雷,还是因为之前就被炸伤,军医一查便知。况且,现场有刘排长和多名战士作证,还有电台录音为凭。”
“我知道你是清白的。”钟首长叹了口气,“但王家在军中根基深厚,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冷锋那边……”
提到冷锋,温岚依眼神微暗。
“冷锋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还不知道。”钟首长摇头,“他正在海上执行任务,通讯受限。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岚依,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岚依沉默片刻,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她更加清醒。
“钟伯伯,我不怕麻烦。”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只怕是非不分。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只是,我不想把您和家里卷进来。”
钟首长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摆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只要你不做亏心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先去休息吧。”
温岚依点点头,起身回房。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迅速缓解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重压。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板上,一片清冷。
温岚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她知道,王建邺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从这个偏执的疯子盯上她的时候,她就注定麻烦不断。
王家的报复不会就此罢休。
亦或者王家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其他.....
好怀念末世时,秩序崩坏的世道,强者为尊,不服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