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厂长,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改正,让工人们满意。”
何雨柱也被郑有德这突然的认错给整懵了。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如果郑有德继续硬扛,他就把报备记录和调令流程再拆一遍。
结果郑有德忽然鞠躬认错,态度转得又快又利落,这就很容易博同情了。何雨柱心里头暗骂,果然这年头能当上主任的就没一个傻叉,这老小子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但何雨柱没有松手。
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郑有德今天是被厂长当场按住、被后厨集体背刺、又被工人们堵在食堂门口,几件事叠在一起才被逼到认栽。
等这个场合散了,郑有德回去缓过劲来,他有一百种办法把今天的亏找补回来——或者把火撒在那些开口作证的人身上。
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没有看郑有德,面向两位厂长:“两位厂长,我有几句话想说。”
李副厂长看了他一眼:“你说。”
“我自认这些年在厂里尽心尽力,从没出过岔子,平时跟郑主任也没有过节。昨天他毫无征兆地向我发难,先是拿‘下班用灶’说事,又说报备记录没看到,然后直接把我调去洗菜组——这些动作太急了,不像是一时起意。”
他顿了一下:“我在想,这背后会不会是有人指使,借着食堂的事来破坏咱们轧钢厂的稳定。”
在何雨柱轻描淡写中,于是乎一顶大帽子就给郑怀德戴上了
而这句话一出来就像是犯了大忌,食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杨厂长本来已经打算收尾了,听见“有人指使”三个字,目光又落回了何雨柱脸上:“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郑主任这个时机选得太巧了,手段也太刻意了。”何雨柱说,“如果只是个人矛盾,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要发难早发难了,为什么偏偏是昨天。”
听完何雨柱的话,李副厂长端着搪瓷缸的手停了。杨厂长的目光从何雨柱脸上移到郑有德脸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郑有德的行动是他自己的判断失误,那这就是一个管理问题。但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借着食堂管事的权限来干扰厂里的正常运转,那就不是一个管理问题了,那是组织内部有人绕过他这一层,在另起一座台子。
“郑有德,”杨厂长的声音稳住了,像是刚才那点波动的情绪被他按回去了。
“你告诉我,你针对何师傅——是因为什么?”
郑有德站在旁边,本来已经缓了一口气,以为认个错就能过去,让何雨柱继续回后厨炒菜,他再等风头过了另找机会收拾他。
结果何雨柱一句“有人指使”直接把他从“犯错”推到了“有问题”的位置上。
他的后背“唰”地一下凉了半截,这要认了下来,可不是蜕层皮那么简单了,这是直接完犊子。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郑有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几乎破音的气急败坏。
“我郑有德在轧钢厂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哪容得你这么诬陷我!你——你这是公报私仇!两位厂长,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冤枉啊。”
何雨柱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郑主任,你说我诬陷你,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郑有德的嘴张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你目无领导”,但何雨柱的问题是在问“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何雨柱确实没有得罪过他,昨天之前他们甚至没有单独说过话。
他没法用“你平时不尊重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何雨柱在食堂干了七年,从来没有越级找过他麻烦,而是他一直看不惯何雨柱。
“你……你……”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旁边那排还没散开的帮厨,最后落在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上——他们在等他的答案。
他的脑子在转,但转得比他需要的慢。
“我针对你……”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往下塌了,像是坡面上的石头开始松动,收不住。
“还不是因为你不识抬举——”
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往不该走的方向走,但话已经说了半截,没堵住。
“还不是你们院的易中海拿钱找我……”
他的声音在“易中海”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自己先断了,似乎事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
郑有德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话已经从指缝里漏出来了。
很快,他似乎反映了过来,愤怒的看向何雨柱:“傻柱,你阴我!”
何雨柱站在那儿,没接这句话。
食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杨厂长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的钉子:“郑有德,你再说一遍。是谁?”
郑有德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什么支撑他站着的东西。
“我……”
李副厂长也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比杨厂长还沉:“郑有德,刚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郑有德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手还捂在嘴上,像是想把刚才那几个字塞回去,但它们已经落地了,所有人也都听见了,现在他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怎么就秃噜嘴了呢。
搞小团体栽赃这也是领导不能容忍的,脑子疯狂转动,他在思考有没有什么能糊弄过去的办法......
食堂后厨门口,马华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旁边帮厨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眼睛瞪得贼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郑有德身上。
何雨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那张逐渐失去颜色的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看郑有德的表演了。
真言卡,启动,请尽情发挥你的神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