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同志，稍等一下。”
年长的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那沓凭证，看着何雨柱的目光有些意外：“还有什么事？”
何雨柱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我刚刚忘了问——如果举报属实，那举报人有没有奖励？”
年长的愣了一下：“有规定，查实了会有奖励。”
“那如果举报不属实呢？”何雨柱的目光往贾家的方向偏了一下，又收回来。
“如果是诬告，那举报人有没有惩罚？”
年长的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何雨柱在问什么，目光也顺着何雨柱刚才偏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懂法。
贾东旭站在贾家门口，还没有完全缩进去，正好听见了这句话。他的脸上那股“不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种新的情绪，比刚才更复杂，混合着慌张和“你别说了”的祈求。
“按规定……”年长的声音平稳。“诬告是要负责任的。如果查实属于捏造事实、恶意举报，我们会视情节轻重，给予批评教育或相应处罚。”
何雨柱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那行，那这事儿就按规矩办，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何雨柱！”贾东旭的声音又拔高了，但这一次不是兴奋，是慌。他往前冲了两步，又不敢离得太近，站在几步之外，手指头在空中虚戳了两下又缩回去了，怕何雨柱又打他，光是这几天何雨柱已经打了他好几顿了。
“你——你别太过分啊！我就是……就是提了个醒！怕你买了来路不正的东西！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是真的有些慌，为了要何雨柱的自行车，他可是实名举报的啊，街道办一查就能查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提醒？”何雨柱转头看向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院子里。
“你带着街道办的同志堵我家门口，冲出来喊‘栽了吧’，这叫提醒？你要是真怕我被抓，你会笑成那样？”
贾东旭的嘴张了好几下，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想反驳，但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那两个街道办的同志之间来回闪了好几次，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最后他猛地一转身，掀开贾家的门帘子钻了进去。仿佛这样街道办的人就不会找他了一样。
中院安静了几秒。
年长的同志看了一眼贾家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子，转回来对何雨柱说：“这件事我们会登记备案。如果是诬告，会按规定处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同志，我还有件事想跟您反映一下。”
年长的看了他一眼：“你说。”
“我要举报我们院里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前两天还请了人来跳大神。”何雨柱看向贾家的方向。
年长的表情变了一下，旁边的年轻同志也把手里的本子翻开了，像是准备记录。
“这可不能乱说，现在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后果很严重。”年长的声音沉了几分，以为何雨柱蓄意报复，毕竟刚刚他们两家的矛盾可是看在眼里的。
“同志，我是本分的老实人，这我哪敢乱说。”何雨柱指了指贾家门口的方向。
“您看见那门上贴的黄符没有？满院子就她家最多。前天晚上大吼大叫，动静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那老太太昨天还请了个什么“大师”来跳大神，说什么‘老贾显灵’、‘求保佑’、‘除晦气’，我也是亲耳听见的，不然我也不敢跟您提。”
年长的目光顺着何雨柱指的方向看过去——贾家门口确实贴了好几道黄符，有些已经卷了边，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看着确实扎眼。
“您要不信，可以问问院里的人，要是对不上，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何雨柱的声音大义凌然。
“三大爷、二大爷都在，甚至院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您随便问一个都行。或者您亲自去她家看看，那些符还在屋里贴着，一看就明白了。”
年长的沉默了几秒。他看了一眼贾家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然后对旁边的年轻同志使了个眼色。
年轻同志会意，合上本子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贾家门板上敲了两下：“开门，我们是街道办的。”
屋里头没有回应。
年轻同志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我们是街道办的，请开门配合一下。”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是贾东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硬撑着的不安：“我……我们家没人！我妈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我没醉！”
贾东旭以为他们是听了傻柱的话，来抓他的，死活不开门。
年轻同志皱了一下眉，又敲了一下：“贾东旭同志，请你开门，我们是接到群众反映来核实情况的。”
屋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更苍老的声音，语气比贾东旭还要激烈：“走开！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休想抓走我儿子，你们都是坏人，老贾啊，你快来把他们带走吧，他们欺负人啊！”
听着屋里传出来的那些声音，街道办的两人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记录本，这下他们真的确定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贾家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院子里安静了。夜风从墙头灌进来，吹得贾家那几道黄符又晃了几下，卷了边的纸角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着。
何雨柱没再看那个方向，侧过身，对年长的同志说了句：“我就住在中院正房，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来敲门，我一定配合。”
这话和贾家死不开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然后他转身推开自己家的门，进屋了，这下子，该贾家尝尝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