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清晨,熹嫔在晨光中诞下七阿哥,消息传到圆明园,胤禛高兴地当场赐名弘曜,晋位熹嫔为熹妃,待出了月子举行册封礼。
太后娘娘紧跟着将宫权一半的决定权交给熹妃,并让齐妃、惠嫔、敬嫔日后遇事可先去和熹妃商议。
熹妃得到消息,满意地抱着七阿哥,熹妃的母亲瓜尔佳氏对于皇上的旨意并不意外,倒是听到太后娘娘的安排,眼中精光一闪,对上女儿的视线,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看来等她回府,要跟老爷好好商议一下钮祜禄氏的未来了。
因皇上、太后娘娘还有多位嫔妃都在圆明园,并不在宫内,七阿哥的洗三同六阿哥一样,都是在宫内很简单地办了一下,皇上和太后娘娘分别加重了送给两位阿哥的赏赐以弥补。
接连两位嫔妃顺利诞下皇子,这喜悦的氛围还没散尽,安陵容那边出事了。
因前朝发展和原剧情并不一样,乌雅成璧本以为不会发生安比槐随军护送西北饷银,途中军粮被劫、上司蒋文庆潜逃,安比槐连带下狱的事情,万万没想到没了这事,还有别的事啊。
起因是安陵容成功入选成为嫔妃后,安比槐刚得知消息就收到了安陵容派人送回去的家信,信中确实严厉警告了安比槐一番,可也就刚开始安比槐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
而林秀和萧姨娘来了京城后,安陵容并未再让人回去,拿着从安比槐那里得到的一千两以及后来卖绣品和香料的银两,加上进宫后敬嫔帮忙,在京中买下了一个小院供两人居住。
安比槐在松阳县无人看管,等安陵容晋位常在的消息传到,他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做派。还开始更明目张胆地贪腐。
这次就是收受一个富商的贿赂,要平复该富商的儿子当街打死人的事,可没想到这个被打死的人是秀才不说,秀才的娘还是索绰罗氏的旁支,虽说她这支早已衰败,否则她也不能嫁了个穷秀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她这支落寞,又不是整个索绰罗氏落寞。
这不,她立马回了家族,找家族求助,被打死的这位秀才也算年少有为,在索绰罗氏这边的家族也是关注的,这下被个富商的儿子打死,还要息事宁人,那怎么可能允许。
一纸诉状就联系了京城的本家,这下不就把安比槐牵扯出来,安陵容虽是嫔妃,可不过是个常在,怀孕又如何,一个家世如此低位的人,能走到什么高位。
不过是为了皇上的面子,还是仔细调查了下,然后安比槐贪腐罪证确凿啊,不就捅上来了,胤禛也没姑息,就是顾及安陵容怀孕,只判了安比槐赐死,家产充公,没殃及林母两人。
可安陵容听到消息还是惊了胎,尤其她本身就身子不太好,怀相也不好,这一惊胎,竟差点流产。
乌雅成璧黑了脸,这事当时事发不就下令不准任何人跟安陵容提起,怎么还会让她知晓。
敬嫔也是愁眉苦脸,她本就注意着安陵容这胎,得到太后娘娘提醒后,更是防备的紧,听到安比槐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天然图画,加上现在又不用请安,她每日和安陵容基本就在天然图画里待着。
谁知道这都被人钻了空子,真真是防不胜防。
竹息匆匆进了春晖堂,乌雅成璧抬眼看向她,眼神询问。
竹息轻轻颔首,将手上的信件递过去,“娘娘猜的没错,这事是慎贵人安排人去说的,除此之外奴婢还查到安排的稳婆里面有位赵姓稳婆已经被收买了,就等着恬常在生产去母留子。
只是奴婢没查到慎贵人做这件事的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打着让哀家和皇上认为敬嫔顾不好恬常在,好增大她夺子的可能。”
乌雅成璧好烦,对齐月宾的安排都让竹息去透露过消息了,没想到这人还挑上皇子皇女的生母了,去母留子,好一个永诀后患,罢了,那就什么都别要了。
“慎贵人齐月宾谋害皇嗣,贬为答应,幽禁延庆殿,其贴身宫女没入辛者库,去传旨吧,今天就给人送回紫禁城,延庆殿里面的人都撤走,换上几个咱们的人进去就行了,注意也别让内务府故意苛待。”
“是,娘娘心善。”这话竹息说了很多次了,也是她的真心话,一般这样等同于被打入冷宫,什么分例哪里有,都是自生自灭了,娘娘连分例都没扣,还特意叮嘱,谁不说心善呢。
胤禛听到高毋庸的回禀,并未有什么大反应,只说了句知道了,按太后娘娘说的办。
“宜修那边呢?她没什么动静?”
“有,但没成功,要么嫌给的报酬太少不愿意,要么被咱们的人拦下了。”
乌雅成璧……
有点丢人说实话。
“继续盯着吧,唉。”
胤禛处理完政事,就去了天然图画,安比槐的事他已经算是酌情处理了,希望陵容能想清楚,别跟他痴缠吧。
挥手让想要通传的小太监下去,胤禛直接走进偏殿,殿内敬嫔正坐在床边轻声安慰着安陵容,见皇上进来,两人都是一惊。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上前一步扶起敬嫔,顺便拦下了想要下床给他请安的安陵容。
“不必多礼,容儿也别下来了,你身子要紧。”
“是,多谢皇上。”
安陵容柔柔弱弱的开口。
敬嫔顺着皇上的力道起身,然后就找借口回了正殿,临走前担忧的看了一眼安陵容,安陵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胤禛坐到床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安陵容的神色,见她脸色苍白,眼尾泛红,眼睛水润润地看着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心中一叹。
“身子可还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安陵容轻声开口,“好多了,太医开了安胎药,让嫔妾这几日少走动多养养就好。”
“好,朕看你似乎又瘦了不少,可是膳食不合你胃口,你现在可不是一人了。”
“合的,敬嫔姐姐特意求了太后娘娘安排了小厨房,小厨房的师傅还去太后娘娘那学了几道适合嫔妾现在吃又开胃的菜,嫔妾每顿都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饭。”
“那怎还如此瘦,瞧你这胳膊细的。”
胤禛握了握安陵容的手腕,被这纤细瘦弱的触感惊的一怔。
安陵容反手握住皇上的大手,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嫔妾本就骨架小,吃的东西都去长肚子了,皇上您看,嫔妾的肚子是不是大了许多。”
胤禛的视线移向安陵容的肚子,只见衣服下小肚子微微凸起一个弧度,“是了,比上次朕来看安卿大了许多,那要多吃点,你也太瘦了。”
“嫔妾知晓的。”
两人含情脉脉地聊了一会儿,胤禛还是问道,“容儿,关于你父亲的事……”
安陵容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然后便要起身请罪,“皇上,父亲的事,嫔妾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