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欧阳寿通、庞毅三人并船同行,十余艘战船扯满风帆,顺着梦熊河河道直入梁山泊水域。
一路之上,庞毅凭栏远眺!
只见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芦苇连天,航道曲折暗藏天险,心中已是暗暗称奇。
待行近梁山主寨,更见水寨壁垒森严,哨船往来如梭,岸上岗哨林立,甲仗鲜明,号令统一,全然不是普通强人山匪的松散颓靡之态!
庞毅不由的暗暗赞叹,对梁山的印象早已改观。
船至渡口,早有探事小喽啰飞奔上山通报。
不过半柱香功夫,山道之上便传来整齐脚步声,两道身影快步迎下,气度非凡。
为首一人,九尺开外,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身躯如神魔锻铸,筋脉粗壮如老藤,骨骼坚硬如精铁!
五官凌厉如刀刻,目若寒星,龙骧虎视,威不可挡!
最让人称奇的是,他左脸颊上有一头凶戾滔天、怒目张口的青面兽首战纹,青光流转,煞气逼人!
仿佛一头绝世凶兽蛰伏其上,凶威慑人!
一眼望去,整个人便如上古凶兽苏醒,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大寨主——青面兽杨志。
身旁一人,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气度沉稳如山,正是二寨主豹子头林冲。
二人亲自下山迎接,足见对庞毅和欧阳寿通的器重。
王进见状,连忙携欧阳寿通、庞毅二人弃船登岸,上前引见。
“制使哥哥,林教头,我来为二位引荐!”
王进侧身让过身后庞毅,朗声笑道,
“这位乃是三国凤雏庞统后人,原兰州兵马提辖、防御使,梦熊河隐世虎将,江湖上大名鼎鼎,人称裂风虎的庞毅庞致果!”
庞毅抬眼望向杨志,只见对方年纪虽轻,身上那股将门煞气却浓烈至极,绝非寻常绿林人物可比!
当即抱拳笑道:“裂风虎庞毅,见过杨制使、林教头。”
杨志目光落在庞毅身上,上下一扫,便知此人是久经沙场、深谙军阵的真猛将!
当即大笑道:“哈哈!早听说庞老英雄乃名将之后,朝廷宿将,威名赫赫,武艺超群!
今日肯屈尊降临我梁山,实乃我梁山之幸!
洒家有失远迎,还望老英雄恕罪则个!”
一旁林冲亦是拱手见礼,笑道:
“老英雄威名,林冲久仰。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庞毅见杨志、林冲二人全无半分倨傲,待人谦和有礼,心中更是好感大增,连忙还礼道:
“二位寨主客气了!
老夫不过是个落魄归隐之人,蒙梁山不弃,已是感激不尽。”
这时,王进又笑着继续引见:
“制使哥哥,这位便是我失散多年的同门师弟,江湖人称魔蛟的欧阳寿通!”
欧阳寿通上前一步,抱拳道:
“欧阳寿通,参见制使哥哥,见过林教头!
若蒙二位哥哥不弃,小弟愿凭一身水战之能,为梁山镇守八百里水泊,万死不辞!”
杨志连忙伸手扶起他,眼中满是欣喜:
“欧阳兄弟不必多礼!
山寨如今正缺你这般水师奇才,你肯上山来,我梁山从此无忧矣!”
众人一番见礼,随即并肩朝着聚义厅而去。
一路过了金沙滩、断金亭,山前三关,杨志边走边向庞毅、欧阳寿通介绍梁山上的情况!
林冲不时则介绍一些梁山新规:不害良民,只诛贪官;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兄弟同心,共图大业。
庞毅、欧阳寿通听在耳中,看在眼中,越发确信自己此番上山聚义,乃是最正确的抉择。
行至聚义厅前,只见厅内灯火通明!
厅外喽啰兵卒齐声高呼,声震群山,气势冲天。
众人进了大厅,客气一番后,各自落座!
杨志居中端坐主位,林冲、王进分坐左右,庞毅、欧阳寿通依次落座。
待众人坐定,杨志端起案上酒碗,起身朗声道:
“今日我梁山喜得庞老英雄、欧阳兄弟两位盖世英雄,实乃天大喜事!
诸位兄弟,来!满饮此碗,共贺我梁山再添虎将!”
“谢大寨主!”
众人齐齐端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豪气顿生,厅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庞毅望着杨志,忽然开口问道:
“杨制使,老夫当日在梦熊河时,便听王教头说,制使是杨家将传人,祖上乃是大宋开国名将杨令公!
老夫早年驻守边关,最敬杨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威震北疆。
今日在座皆是自家兄弟,夫便斗胆想请教杨制使几句家传武艺与将门的战法!
不知杨制使意下如何?”
杨志闻言,朗声一笑,满口豪迈:
“老英雄既然问到此处,洒家也不隐瞒。
我确是杨家将第九代传人,家传枪法、刀法、马术、战阵,皆承自先祖杨令公与历代祖宗。
只是时运不济,奸臣当道,一身武艺无用武之地,才落得这般境地。”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沉,带着几分将门独有的威严:
“我杨家将之勇,不在奇技淫巧,而在军阵杀伐、舍生忘死、忠勇不屈!
每每上阵对敌时,不求花哨,但求破敌;立身行事,不欺弱小,只抗强权!
这便是我杨家传了九代的风骨!”
庞毅听得双目放光,猛地一拍桌案,起身叹道:
“好一个忠勇不屈!好一个军阵杀伐!
老夫早年在西北边廷上,便常听老兵说起杨家将故事!
一杆金刀八杆枪,威震番蛮,护国安民。
今日听大寨主一言,便知杨家风骨,果然代代未绝!”
“说起来,老夫今已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武将不计其数!
可如杨制使这般,一身将门煞气、风骨凛然的,却寥寥无几!
单仅凭这番气度,老朽便信了你是真正的杨家将后人!”
话音刚落,王进笑着在旁补充道:
“庞老英雄有所不知,制使哥哥不仅枪法、刀法深得杨家真传,更是天生悍勇!
临战时一往无前,气势如山海压顶,寻常十数员猛将都近不得身。
昔日梁山一战,哥哥于数百喽啰当中一刀斩杀白衣秀士王伦,威震全寨,凭的便是这身实打实的本领!”
林冲也点头道:“制使哥哥武艺之强,心志之坚,乃林冲平生罕见。
他出手便是沙场正宗,刀刀致命,枪枪夺魂,绝非江湖打斗可比。
我等兄弟能跟随哥哥一起聚义,实乃荣幸之至!”
庞毅越听越是心折,胸中战意渐起。
他半生戎马,最服强者,此刻望着杨志,终于按捺不住,抱拳道:
“杨制使能得王教头和林教头如此推崇,想必定是个有真本事的!
既然这些,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