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开,theo没提搭车送人的事,大概是待会儿还和乔熙有约会。
不过他让餐厅的人给所有人都叫了车。
做得很周到,看起来似乎性格很好。
季以芃余光瞅着,在他看向自己之前,客气说有人来接。
小叔今晚也得回季家去,正好来接上她。
theo看她有安排,客气点头,牵着乔熙低声说刚才让人打包了一份葱烧蛏子,可以带回去随便戳蛏子角。
语气带着调笑,一副沉沦恋爱的样子。
乔熙考虑到还有室友在场,悄悄推开他维持正常的社交距离,然后强装镇定和季以芃说了会儿闲话,陪她一起等车。
等她说自己小叔的车来了,乔熙才放心地和theo转身回了餐厅拿打包的蛏子。
“熙熙好会接人待物,好厉害。”theo捏着她手上的软肉,和她说话时总是不自觉靠很近,又腾出手去揽着她肩头或者腰,两个人像伴生植物。
乔熙对上餐厅服务员隐晦的注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走啦走啦。”她小声说。
这家餐厅有专门的地面停车场,theo的车停在稍微外面点,他们得走过去。
已经十一月,从温暖的餐厅走出来,迎面就是一阵冷风,乔熙被风吹得一个激灵。
theo敞开自己的大衣,把她裹进怀里,又伸手把她针织衫外套的帽子扣严实,单手捧着她脸低头笑着说:
“好可爱。”
“这样不好走路。”她当没听到肉麻的话,只是嘀咕。
“可以让泊车小哥把车开过来。或者我抱你过去?”
“……”她两样都不选,还是认命地就这样被半包裹着移动到了车边。
一副太亲密让人抬不起头的老实巴交的样子,theo看了想笑,在开车门让她上车之前,实在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季以芃远远看着他们,还跟车里的棠竞示意。
“看,他们感情还挺好。我来吃饭之前都想象不到方峄哥这么会谈恋爱,我以为会像你……咳咳。”
棠竞手臂搭在车窗上,闻言掠她一眼。
然后继续盯着那对身影。
刚才听到季以芃说那个漂亮室友的男朋友是theo,他就下意识皱眉。
季以芃说没想到,他也是没想到。
毕竟听了安衡说的八卦,都知道theo的女朋友是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手上抢来的,纯为了报复和恶心人。
但看他们这样,似乎theo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儿的?
而那个叫乔熙的女孩儿,也并不像安衡那些人说的那样,贪心不足,抛弃私生子男友,转投theo的怀抱——
他们这么亲密,可不像一个贪心蠢货和一个玩玩而已的人的正常关系。
到底怎么回事?
那对身影坐进了车里,很快驶离。
棠竞收回视线,方向盘一转,也离开了餐厅门口。
车行驶过广南大道,拐进了附近的别墅区,草坪里拓宽出来的车道,宽敞车又少。
棠竞放慢了速度,单手打着方向盘,听副驾驶上的季以芃说起刚才那顿饭的事。
心里却想起那天看见theo掐着安衡脖子灌酒的场景。
安衡说过的坏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日常就是乱得罪人,一般人都不惜的和他计较。
theo因为长相出众,没少被嘀咕,但他从来没把安衡的挑衅放在眼里,只需要摆出一副倒胃口的冷漠表情,就够安衡跳脚的。
怎么这次却生气到专门找上门警告?
安衡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乔熙是theo抢来的,说theo阴险报复心重,差点弄死那个私生子,还因为安衡多看了几眼乔熙,差点被按进印度洋里淹死。
“小叔,你说乔熙和方峄哥是怎么认识的?好奇怪,我想不到他们能认识而且在一起的原因,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好喜欢乔熙。我记得以前在一场晚宴上见过他,他看人总是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丑鬼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棠竞在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漫不经心说:“可能他也没想到。”
——
请吃过一顿饭,宿舍里聊起theo的频率大大增加。
宿舍夜半茶话会里,有一半的时间尚白琳她们都在感叹theo那张俊脸和灰色眼睛有多迷人。
偶尔乔熙划过手机上江琰的朋友圈,听见她们说theo的名字,都有种负心人不顾家妻貌美打野食的心虚感,赶紧滑动屏幕避开。
虽然每个人的床位上都安装了床帘,隔开一个个密闭空间,她们不可能看到她在看谁的信息。
系统觉得她还是太老实了,很想扒开她的手自己拿手机给江琰朋友圈点赞——
江琰又发了新的朋友圈,一个人对着空气讲述自己的恢复过程,还拍了打着石膏的腿部特写,边上出现一只修长的、青筋隐约的手。
以它的审美来看,这只手相当有吸引力。
但这人隔空打牛效果不太好啊,人不在面前,一切都是虚的。看看theo,都已经又幸福上了。
江琰要是不出现,它很难通过大量实验推理出剧情预测逻辑啊。
乔熙不知道它在蠢蠢欲动想些什么实验,每天仍然是上课—去项目小组打杂—回宿舍,三点一线,偶尔抽空出去和theo谈谈恋爱。
不过theo还有别的事,不到一周就又出了国。
他出国的第二天,乔熙在学校见到了江琰。
最近又降温,天气很冷,但江琰仍然只穿着件低领毛衣加黑色的飞行夹克,少年感十足。
夹克的挺括感衬得他身材挺拔,让人很容易忽视他现在腿断了的事实。
他坐在车里,侧脸冷淡地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学生,但看见她后,扶着车门费力地想要下车。
乔熙下意识上前两步扶住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时候走动要痛死的。
江琰却不管腿痛不痛,脱力一般扶住她胳膊就不想松开了,张了张嘴,眼眶发红却发不出声音。
肯定很痛,他锁骨到下颌都绷紧了,额头上冒出来一片汗。
“你……”
“没事的。有段时间没见了,可以和我在车上坐会儿吗?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看起来强撑着维持平静,实际上紧盯着她的反应,仿佛她一摇头拒绝,他就会变成摇摇欲坠的泄洪口,分崩离析。
以前的江琰不是这样的。他这一年来,受了很多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