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解释得满头大汗，一会儿一句“大家就爱看草根逆袭”，一会儿又说“流行的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最后干脆开始装傻子。
乔熙分神听着它狡辩，对面前的美男难免就有点忽略。
theo放下餐具，看着她问：“是菜不好吃吗？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
她赶紧摇头：“不是，我只是……”
“是在担心江琰？还是在想申请资料的事情？”
是因为江琰吧。那个蠢货是不是也带她吃过相同的菜？
还是又通过什么办法联系到她了？不应该，他已经确保最近他们都无法联系。
或者说，少男少女的感情太热烈，她就是不受控制会随时随地想起那个蠢货？
这简直就是一种污染。
theo拿起杯子抿了口清淡的果酒，酒杯遮挡住他不悦的眼神。
然后他放下杯子，善解人意道：“如果是担心江琰，我可以给你讲讲他最近的情况，要听吗？”
乔熙只好从善如流，表示可以听一听。
果然是因为江琰，他垂眸一瞬。
“我其实不常回家，只知道个大概。江琰只在最开始住在他爸爸家里，后来应该是在外面住着，插班进海城一中费了点时间，他要应付截然不同的学习节奏不容易，第一次考试的成绩似乎并不理想，所以前段时间才会和家里吵架。最近好像是还请了老师进行专项补习……如果是按照他家里的规划，他以后应该要出国留学的。”
出国？这就是系统说的，因为误会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男女主分别多年的重要因素吗。
好老旧的理由，民国时期就开始流行的元素也不知道改一改。
乔熙面无表情地想着，但如果江琰真的要出国……
她还是没忍住问：“他家里，对他还好吗？”
theo微笑：“应该还可以。毕竟没有住在一起。他跟你说过家里的事是吗？关于他的身份。”
“嗯。”
“看来你们感情确实很好，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可是很难共享自己的尴尬和羞耻的。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这种情况在那里并不罕见，你要是多看看实时热搜，就会知道很多知名人物的家里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的身份往往谈不上是受害者。”
也是。她想起theo的身份。
如果那家人里有江琰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那theo和那些人的关系肯定更好。来帮忙处理江琰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麻烦和困扰才对。
虽然他表现得很客气温和。
乔熙不问了，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theo又拿起酒杯当遮掩，隐晦地注视着她。
盘子里的赤海胆她似乎不太喜欢，舀了一勺后就不再动了，倒是很喜欢炭烤蓝龙虾和焗鹌鹑腿。
看来下次不能点生鲜。
吃完这顿饭，他们又在一楼的休闲区坐了会儿，讨论综合评价招生的申请事宜。
乔熙知道自己的情况，最有看头的只有成绩，其他的写到资料上就薄薄几句话，就算去申请了或许也通不过高校审核。
但她想要争取一下。
theo认真看过她的申请资料，指着她最薄弱的几项说：“你没有特别突出的学科，社会实践很少，参加的竞赛含金量也不高，没有其他获奖经历，如果是申请比较出名的那几所大学的特殊招生，希望不大。”
应该说就算按照计划招生三百人、进面人数不超过一点五倍来计算，她进面的机会也非常渺茫。
“但是，”他那双灰色眼睛盯着她，又绕了个弯，“我最近在海城理工大学做联合研究，据我了解那里也有综合评价招生计划。这所学校不算顶尖名校，但是开放特殊类招生的专业不错，是你目前可以踮脚够到的比较好的选项之一。”
乔熙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前倾身靠近了点：“真的吗？我看过那所学校的宣传视频，但我没搜到它也有特殊招生计划的消息。”
“有的。我可以问问那里的老师同学，试试看有没有成功案例可以参考。”
他的有用简直给那张俊脸又增加了不少魅力，乔熙发自内心地对他弯唇笑了笑。
事情讨论得差不多，她识趣地打算离开。
对方是在回家路上中转到这里的，明天还要飞回海城，打扰太久不太好。
theo没挽留，和她并排往外走，看样子是要送她出去。
大厅里又有人进来，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似乎聊着公事，脚步不停，进休闲区时也没注意周围其他人。
theo也在跟她说着话，两拨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伸手在她右边肩头揽了下，将她身体搂过去一点，避免相撞。
动作很轻，路过那群人后，他就松开了，但残留在肩头上的触感让乔熙有点不自在。
太绅士了，他对谁都这样吗？
“……你真的很上进，我从江琰身上看到的都是不理智的少年气，但你不一样，”theo似乎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还在继续说，“你是长辈会喜欢的小孩，能听进去人生大道理的那种。”
她回过神，给江琰找补两句。
“他也不是不理智。只是家庭变故让他很难接受，性格上就会沉默别扭一点。”
“是吗，可能我们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变故是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可是观察他在特殊时段处理情绪的表现是衡量能力的一个指标。他被认回去后有了清晰的人生规划，但他不愿意接受，也看不到他为了摆脱这些约束而做了什么努力，他只是在愤怒。等这段重要的时间过去，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乔熙认同这个道理，但是不认同他对江琰冷淡的评价。
同一件事砸在不同的人身上，反应各有不同，笑着熬过去的没必要评判哭着的人窝囊。
她沉默着不附和。
等看见近在眼前的大门，两个人才停下，她站定跟theo再次说感谢。
theo不在意，问她怎么回去。
“坐地铁和公交车。”她说着还抬手，看了眼手环的时间，这个点回到家不早不晚，还能休息会儿才到晚饭时间。
那个手环是白色的，在她在黑色外套的袖口处很显眼。
廉价的东西，简直是在浪费展示位。theo知道那是谁送的。
“我叫车送你吧，”他脸上还笑着，“这么冷的天转车又冷又累。送你到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地方可以吗？我就不问你的家庭住址了。”
乔熙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他直接叫来酒店的人，两分钟后车就等在了街边。
原来是这种叫车啊。
她坐上了车，隔着车窗两个人客气地挥手道别。
车内弥漫着清淡的香味，乔熙看向外面穿着灰色大衣的颀长身影，恍然感觉一整天的际遇都很奇妙。
她顾着发呆，系统此时偷偷上线，趁着还能看见车窗外的人的正脸，赶紧看了眼进度条。
我了个去，百分之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