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眉梢一扬。
“你刚才还说自己很宽容。”
黑雾:“……”
一句话。
精准堵死。
黑雾憋了半天。
硬生生把那圈刺又收了回去。
“对。”
“我是个宽容的恶魔。”
Soap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Ghost看着他。
“别逗它了。”
Soap侧过脸。
“你这两天就是跟这么个东西住一起?”
Ghost:“嗯。”
Soap重新看看黑雾。
又看看Ghost。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Ghost这两天的表情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黑雾则敏锐地察觉到Soap的视线。
“你们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Soap终于不需要Ghost翻译了。
他直接看向黑雾。
“No.”
(没有。)
黑雾眯起两只红色的眼睛。
“你停顿了。”
Soap:“……”
“说谎的人类回答问题之前才会停顿。”
Soap慢慢转头看向Ghost。
“你教它的?”
Ghost:“不是。”
“那它从哪学的?”
黑雾立刻插进来。
“我昨天观察人类的时候发现的。”
Soap:“……”
他忽然想起什么。
表情一变。
“等等。”
“昨天?”
黑雾:“嗯。”
“你昨天在基地里到处跑?”
“嗯。”
Soap看看黑雾。
又看看Ghost。
“它都去哪了?”
Ghost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黑雾则非常开心。
“很多地方。”
“训练场。”
“宿舍。”
“食堂。”
“还有——”
声音忽然停住。
黑雾想起了昨天的公共浴室。
“……”
在人类的认知里。
洗澡是一件相对私密的事情。
大部分人类都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别人观察。
它的记忆虽然有些断层。
这些关于人类生活的基本认知却还在。
所以昨天飘进公共浴室的时候。
黑雾其实犹豫过。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
毕竟——
他们又看不见自己。
自己也看不清他们。
只是观察一下人类的日常生活而已。
应该……
不算什么吧?
黑雾当时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可现在。
当着Ghost和Soap的面。
不知道为什么。
它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说。
尤其是Ghost。
这个人类连自己待在浴室里看他换衣服都不允许。
要是知道自己昨天还去公共浴室里飘了一圈……
黑雾默默闭上嘴。
一人一雾再次对视。
Soap眯起眼。
“还有哪里?”
“……”
黑雾慢慢往后飘了一点。
“没了。”
Soap:“你刚才绝对还有。”
“没有。”
“你停顿了。”
黑雾:“……”
Soap盯着它。
忽然笑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
“说谎的人回答问题之前才会停顿?”
黑雾僵住。
“……”
两只猩红的眼睛慢慢移开。
“那是人类。”
Soap:“什么?”
黑雾迅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我是恶魔。”
“恶魔停顿不算。”
Soap:“……”
Ghost:“……”
Soap转头看向Ghost。
“它一直这么会给自己找理由?”
Ghost语气平淡。
“差不多。”
“我没有!”
黑雾立刻反驳。
Soap现在终于能直接听见它说话了。
当场抓住重点。
“那你刚才为什么停顿?”
“……”
黑雾又不说话了。
Soap嘴角慢慢扬起来。
“看来真有东西。”
黑雾往后飘。
Soap身体往前倾。
“训练场。”
“宿舍。”
“食堂。”
他一个一个数。
“还能去哪?”
黑雾:“不知道。”
“你昨天去过的地方,你不知道?”
“忘了。”
Ghost忽然开口。
“它没忘。”
黑雾猛地转过去。
“你怎么知道!”
Ghost淡淡道:
“你刚才还记得。”
黑雾:“……”
可恶。
两个人类。
一个比一个难骗。
Soap已经彻底来劲了。
刚才Ghost和黑雾聊了半天,他只能听见一半。
憋得抓心挠肝。
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能直接和这东西交流。
还当场抓到一个明显藏着不肯说的秘密。
怎么可能放过。
“e on.”
(说吧。)
Soap笑着看它。
“你到底去哪了?”
黑雾身上的雾气开始缓缓收紧。
“不告诉你。”
“为什么?”
“这是恶魔的秘密。”
“你刚编的吧?”
“不是。”
“那你看着我说。”
黑雾立刻把两只红色光点转过来。
“这是恶魔的秘密。”
Soap:“……”
还真看。
但他很快发现。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
身体却正在一点一点往墙边挪。
Soap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黑雾:“没有。”
又往墙边挪了一点。
Ghost原本一直没什么兴趣。
直到看见黑雾这个反应。
视线也慢慢落在它身上。
黑雾:“……”
一个Soap已经够烦了。
现在Ghost也开始看它。
黑雾终于受不了了。
“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Soap眉梢一扬。
“我也没说你做了什么。”
黑雾:“……”
完了。
说多了。
它身上的雾气猛地一缩。
下一秒。
直接往墙里钻。
“我要走了。”
Soap立刻站起来。
“等等——”
黑雾已经钻进去一半。
Ghost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
“公共浴室。”
黑雾猛地停住。
半颗煤球卡在墙里。
“……”
Soap脸上的表情也停住。
慢慢转头。
看向Ghost。
再看看墙里那颗明显僵住的黑球。
“……Seriously?”
(……认真的?)
黑雾:“……”
“我虔诚的恶魔使在召唤我。”
黑雾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得去找他了。”
Ghost:“……”
Soap:“……”
半颗黑雾还卡在墙里。
空气安静了两秒。
Soap慢慢眯起眼。
“现在?”
“对。”
“这么巧?”
黑雾:“……”
“就是这么巧。”
Soap看着它。
“我们刚问到公共浴室。”
“你的恶魔使就召唤你了?”
黑雾身上的雾气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Soap嘴角慢慢扬起来。
“当然。”
“非常重要。”
“比解释公共浴室重要多了。”
“……”
黑雾觉得自己这个信徒今天一点都不可爱。
黑雾索性不理他。
整个身体迅速从墙里退了出来。
Ghost眉头微皱。
他原本以为黑雾只是找借口跑路。
可下一秒。
黑雾身上的气息忽然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刚才还因为被抓包而乱晃的雾气安静下来。
它似乎真的在感应什么。
两只猩红的光点也朝某个方向偏了偏。
“他又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