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业摆摆手，语气变得郑重：“你不用谦虚。有功就是有功，我心里有数。”
他吸了口烟，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周维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欣赏，“维民，当初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不到半个月，两千斤肉食，放在平时想都不敢想。但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次五一聚餐，不只是为了工人高兴，也是为了新班子站稳脚跟。”
“你这个任务完成得漂亮，给了我和老李很大的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真诚，“你立了一等功，厂里给你副处长待遇，这是你应得的。”
“但我个人还欠你一个人情，你记着，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只管开口。”
周维民连忙欠身，语气诚恳：“杨厂长，您言重了。完成这次任务，是我的本分。”
“您和李副厂长的信任，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杨振业点了点头，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干，路还长。”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对了，我记得当时你们后勤处还特意提出要搞些彩头奖励给山里的猎户。”
“明天我会跟老李交代一下，给你落实下去的。该发的自行车和奖金，一样都不会少。”
周维民心里想着，你是不是还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答应给自己提升工资的呢。
但面上他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感激：“谢谢杨厂长。那些猎户也不容易，有了彩头，下次他们就更愿意进山了。”
杨振业摆了摆手，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周维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欣赏：“维民，你现在是副处长待遇了，又是全市先进工作者，又立了一等功。”
“说实话，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全厂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我对你的期望，不止于此。这次五一聚餐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厂里还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好好干，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你现在是副处长待遇，再过一两年，等时机成熟了，副处长的实职跑不了。”
“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是一个采购科的科长了。”
周维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微微一凛。
这已经是杨振业第二次当面给他画饼了，说明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确实在加深。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诚恳：“杨厂长，您放心。不管什么职位，我都会把工作干好。”
“您和李副厂长的信任，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杨振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先回去了。
周维民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回到采购科。
大办公室里，林会计正坐在角落里对账，看见他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维民点点头，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
没过多久，下班铃声就响了。他放下茶杯，收拾好桌面，拿起公文包，出了办公室。
他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他蹬着车，往东四小院的方向赶去。
今晚他打算好好陪陪苏晚晴，明天再回家。
还要再去一趟那先生家里，昨天晚上就应该去的，结果实在没腾出来时间来。
星期天走的时候跟母亲说了要下乡两天的，正好今晚不用回去。
二十分钟后，周维民到了东四小院门口，他停好车，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和习惯性的小心。
“晚晴，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苏晚晴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棉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动人。
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起又惊又喜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维民？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周不会过来了呢。”
她侧身让开，等他推着车进来，又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胡同，才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
周维民停好车，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笑道：“厂里忙完了，就想来看看你。”
苏晚晴被他握住手，脸微微泛红，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想你了……”
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委屈，像一只被冷落了好久的猫，终于等到主人回家。
正说着，厨房的门帘一掀，苏晚秋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见周维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急促：“维民哥？你怎么昨天没有过来？我姐在家里等了你一天呢……”
她说着，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我……我也想见你……”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转身快步回了厨房，锅铲碰撞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周维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只是拉着他的手，轻声说：“晚秋那丫头，最近总是念叨你。快进屋吧，外面凉。”
周维民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堂屋。
小娟正趴在小桌子上翻小人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周维民，立刻丢开书，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孩子气的欢喜：“叔叔！你来了！娟娟好想你啊！”
周维民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笑道：“叔叔也想娟娟。”
小娟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着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