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厨房里的菜一道道端上桌。
红烧野鸡、麻辣野兔、红烧鲤鱼、韭菜炒鸡蛋、白菜猪肉炖粉条、清炒菠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馒头。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秦淮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自己腌的咸菜,笑着放在桌上,说:“婶子,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我腌的咸菜,给大家尝尝。”
母亲拉着她坐下,笑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坐下吃饭。”
父亲周传福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来,今天高兴,咱们一起干一杯,庆祝维民立了一等功,享受副处长待遇!”
“这是咱们家的光荣,也是咱们院的光荣!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阎埠贵吃了一块鸡肉,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西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堆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维民,三大爷敬你一杯,祝你早日荣升名副其实的副处长!”
他双手举杯,腰微微弯了弯,显得格外郑重。
周维民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谦虚道:“三大爷,您太客气了。什么副处长不副处长的,我还年轻,能把科长这个位置坐稳就算是运气好了。”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阎埠贵放下酒杯,抹了抹嘴,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询问道:“维民,你现在的工资收入是不是就跟副处长一样了?不然怎么说是‘享受副处长待遇’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维民身上。
刘海中手里的筷子停了,何雨柱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易中海放下茶杯,连隔壁桌吃饭的母亲、大嫂和秦淮茹都停下了筷子,眼巴巴地看向这边。
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也放下了酒杯,好奇地等着儿子回答。
周维民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也不隐瞒,坦然道:“是的,从明天开始,我的工资待遇按照行政级别十七级——副处长的标准发放了。”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阎埠贵点点头,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搓了搓手,又问:“果然如此。维民,能不能满足一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好奇心?副处长一个月能领多少工资啊?”
何雨柱也在旁边起哄,嗓门不小:“对啊维民,说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反正又不是偷的抢的,怕什么?”
周维民笑了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目前是一百三十八元一个月。”
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一百三十八?我的天!我六级工,一个月才七十多块,你是我快两倍了!”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算,嘴里啧啧有声:“一百三十八,一年就是一千六百多,我的天,维民,这么多钱你一个人怎么花的完啊!”
何雨柱一拍大腿,笑道:“好家伙!维民,你这工资,请客吃饭那是绰绰有余了,以后我可得常来蹭饭!”
易中海也点点头,感慨道:“维民,你这个年纪拿这个工资,在咱们厂是头一份。好好干,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父亲周传福坐在旁边,听着众人夸儿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眼里闪着光,嘴上却谦虚道:“哎呀,他就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大哥周维国憨厚地笑着,搓了搓手,替弟弟高兴。
隔壁桌的母亲李素芹眼眶又红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对旁边的秦淮茹说:“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大嫂李晓玉满脸羡慕,轻声说:“维民真有本事。”
秦淮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了拨,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念头。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却是暖意融融,笑声不断。
这个夜晚,因为周维民的喜讯,变得格外热闹而温暖。
众人推杯换盏,直到晚上八点左右,酒宴才结束。
邻居们陆续告辞,有的脸红红的,有的脚步踉跄,但都带着笑。
周维民送到门口,连声道谢。
母亲和大嫂收拾碗筷,父亲和大哥坐在桌边喝茶醒酒。
周维民也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第二天,清晨。
周维民吃过早饭,穿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他骑上车,到了轧钢厂,停好车,上了楼,推开采购三科的门。
大办公室里,林会计正坐在角落里擦桌子,看见周维民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声音里满是激动:“科长,恭喜您!昨天广播我听见了,一等功,副处长待遇,您可真是咱们厂的光荣!”
周维民笑着道了声谢,进了里间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杯茶。
八点半左右,他刚端起茶杯,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放下茶杯,拿起听筒。
“喂,采购三科。”
电话那头传来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热情和由衷的高兴:“维民,是我,你王姨。恭喜恭喜!一等功,副处长待遇,好样的!”
“老陈都跟我说了,你这个一等功实至名归!我代表街道办,祝贺你!”
周维民连忙道谢,语气诚恳:“王姨,谢谢您。我就是碰上了,运气好。街道办那边,还得您多关照。”
王主任又夸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维民还没来得及喝口茶,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那头传来派出所陈所长的声音,爽朗而带着几分调侃:“维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副处长了啊?还是你们厂矿企业提拔快,不像我们公安口这么难。”
“我老陈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升副处长呢!”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玩笑。
周维民急忙解释,语气认真:“陈所,您可别胡说,我只是享受副处长待遇而已,又不是真的副处长。”
“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当副处长呢?最少也要等几年的。”
“您肯定会比我早的,您是老公安,资历在那儿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