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周维民醒了2点半了,抓紧时间起来就往东城黑市去了。
到了黑市后先去票贩子那里把他身上带的所有棉花票给清空了,可惜只有10斤花了18元,跟他约好改天让他把手里的棉花票都带上。
接着又把票贩子带来的有价值的票据一一清空。
茅台酒票买了20张,36元。
西凤酒票买了20张,24元。
中华烟票买了3条票据,18元。
大前门烟票买了5条票据,8.5元。
油票10斤,糕点票10斤,糖票10斤,大白兔奶糖票10斤,花了48元。
最后问他有没有麦乳精和奶粉票,最后看他从口袋里各掏出一张,麦乳精一张花了2.5元,奶粉票花了4元。
周维民让他后面多收一些稀缺票据,票贩子对他这样的大客户拍着胸脯保证道,“兄弟,你就瞧好吧,等过两天你过来看看,我保证会比今天多。”
周维民点点头,跟他随意说了句就往市场里面逛去。
刚才这一会儿就花了159元,又给票贩子提供了最少10多块的收益。
他打算逛逛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一边走一边四周打量着,突然看到了一个摊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帆布,上面醒目地放着一把做工粗糙的木制手枪模型,旁边散落着几把匕首、一支军刺,一把劈山刀还有几个空子弹壳。
周维民心头猛地一跳!卖枪的!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黑市见到售卖武器的摊位!
前世作为射击高手的本能,让他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兴趣。
虽然他现在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对枪支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切感和掌控欲。
他停在摊位前,蹲下身,装作打量那些匕首,手指却似无意地拂过木制手枪的轮廓,动作带着一种内行人才有的熟稔。
摊主沉默着,像一尊石雕。
周维民知道与这种人打交道无需废话。
他抬起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有力:“老板,有真家伙吗?”
摊主闻言直接说道,“要看长的,还是短的。”
“都看看。”周维民说。
“短的,‘马牌撸子’(指柯尔特m1911及其仿制品),七成新,码磨了,配一个备用弹夹,十发子弹。
“一百块。”
摊主接着说道,““长的,‘水连珠’(指莫辛-纳甘步枪),老毛子货,膛线还行,木托有旧伤,配十五发子弹。”
“一百五十块。”
周维民听闻价格觉得还可以不算贵,但本能的还是想讲讲价。
“价太高。”周维民声音沉稳,“子弹也少。长的加二十发,短的再加十发。”
“东西必须保证是好的,不是废铁。”
他表现出懂行和挑剔,这是谈判的底气。
摊主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
过了会儿,他缓缓点头,沙哑道:“可以。”
周维民点了点头:“验货。”
摊主示意他靠近,然后将麻袋打开,周维民凑近,掏出手电筒照了一下,马上又快速熄灭。
看了下品相,又用手指快速而专业地触摸、检查那把手枪仿制品的关键部位——套筒、枪管、击锤,确认机构大致顺畅,无明显破损。
步枪也大致粗略的看了看,应该没有问题,毕竟在这里也无法细看。
“可以。”周维民低语,又问了下子弹的价格,听到都是一毛钱一颗的价格,就决定买100颗步枪子弹。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240块钱递给他,摊主接过,手指飞快地清点一遍,同时往麻袋里放了些子弹进去,递给周维民。
交易在压抑的寂静中瞬间完成。
周维民又指着匕首问道,“一把匕首、一把军刺、一把劈山刀需要多少钱?”
摊主语气比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略有温度的开口道,“算你便宜点,给10块钱你都拿走。”
周维民当下痛快的递过去10元,把东西放进麻袋拎着就走出了黑市,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里后,周维民把手枪和长枪都给拿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性能都还不错,后面多保养保养可以用。
就是要去想办法买一些黄油回来了。
星期一的早上,周维民被弟弟周维华给叫醒,看了下时间已经7点钟了。
周维华看到周维民醒了,“二哥,妈让我喊你起床的,你快起来吃饭。”
“知道了。”周维民见状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到客厅,一家人已经在吃饭了。
母亲李素芹开口说道,“维民,今天是不是要去厂里,时间不早了,赶快去洗漱过来吃饭。”
“好的,妈。”周维民随口回了一句,拿上牙缸毛巾去洗漱了。
回来吃过早饭,等在一旁的大哥见状招呼周维民一声,一起出门上班。
今天大哥特意等他一起走得,想蹭一下他的车子,父亲已经和大院里的同事一起先走了。
路上跟大哥一边聊着天,一边骑着车飞快的赶超了提前走的周父和院里的邻居,三大爷家的阎解成见状喊道,“维民,等一下,带上我一起。”
周维民回头说了一声,“解成哥,你就慢慢走吧,带两个人你要累死我呀。“快速骑车而去。
周维民走进采购三科办公室,时间刚过七点五十,屋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气氛与往常略有不同,带着周一特有的忙碌和一丝例会前的躁动。
“周老弟,来了!”
李建国依旧热情,招呼他坐下,低声问,“怎么样?昌平那边跑得还顺吗?”
他是真心希望这个自己熟悉的年轻人能在科里站稳脚跟。
“还行,李哥,跑了两个公社,正在摸情况。”周维民笑着回应,态度谦逊。
王大力正拿着个窝头啃,看见周维民,含糊地打了个招呼:“小周,早啊!独立行动感觉如何?没被老乡撵出来吧?”
他性格直爽,带着点玩笑意味。
“力哥早,暂时还没,全靠脸皮厚。”
周维民自嘲地笑笑,气氛轻松。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抱有善意。
靠窗的位置,孙耀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早在周维民推门进来时,他眼角的余光就已经扫到了。
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故意慢悠悠地往搪瓷缸子里放着茶叶末,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哼,这小子,踩着点来,装得倒挺勤快。”
“独立负责一片?怕是跑断腿也弄不回二两肉,看你能得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