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到一片开阔的农田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目光所及,麦子此时本该是灌浆饱满、麦浪翻滚的季节。
可眼前的麦田,稀稀拉拉,麦秆矮小枯黄,像是严重发育不良。
顶端的麦穗又小又瘪,大部分还是青白色,甚至带着干枯的焦黄,显然灌浆严重不足。
玉米苗本该有半人高,叶片舒展。
但地里的玉米苗大多只有膝盖高。
生产队的社员,在用水桶从深井里打水。
然后排着队,用瓢一点点地浇灌着濒死的禾苗。
他看到一个小孩子,赤着脚,在干裂的地里挖着什么,大概是想找点能吃的草根。
看到一个妇人,提着个空篮子,在已经枯萎的野菜地里反复翻找,背影佝偻。
周维民看到这些情况,心里为受灾的老百姓而难过。
想着自己空间里的黑土地,希望能达成所愿。
不便久留,快步往村子里走去。
经过一家外面看起来还不错的房子后,周维民提着大约3斤的棒子面走了进去。
院里一位40多岁的妇女,看见周维民后,询问他有什么事。
周维民找了个借口说道,“阿姨你好,我家里院子有块空地,这不想着,空着也浪费。”
“打算拿棒子面过来,换点粮食种子和蔬菜种子,回去种看看。”
“不用多,一样有点就可以。”
妇女闻言告诉周维民,现在都是生产队管着粮食种子。
家家户户都没有的,蔬菜种子家里到是还剩下点。
周维民闻言也不失望,能有蔬菜种子也行,高兴的说道,“阿姨,麻烦你找一下,看看都有啥菜种,我跟你换一些。”
最后拿着交换过来的蔬菜种子,高兴的走了。
其中有小青菜和韭菜,菠菜种子,每一种就只有10多粒,周维民也很满意了。
回去后可以好好的实验下黑土地了,希望有时间加速功能吧。
村里的大队部他不打算去了,去了也换不到。
经过路边地里时,看着一片片小麦、玉米苗因为缺水导致的不良状况。
周维民心里想着,反正粮食种子也搞不到,要不用空间取几株小麦,玉米苗移栽到黑土地里试试看吧。
想做就做,周维民一边走,一边往地里靠近。
在一大片麦地里,间隔老远取一株的方式,取了10株小麦,迅速移栽到黑土地里。
又在玉米地里,用同样的方式取了10株玉米苗,移栽过去就不用管了。
回去的路上,在路边捡了一些枯草,收到空间。
打算给母鸡做个窝,给它孵化鸡蛋用。
等步行回到什刹海的时候,已经11点钟了。
周维民迅速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站在湖边,用空间能力扫描,方圆35米范围内的鱼类。
大于一斤的鱼都统统收到空间,用了20分钟,大约逮到400斤鱼。
其中青鱼有50斤左右,重量都在4-8斤的,没有碰到特别大的。
甲鱼也有5只,差不多15斤。
时间不早了,没有多留,就往家里赶去。
提着桶里特意拿出来的,3条一斤左右的鲫鱼,走到四合院。
一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站门口院子里正在给他种的花浇水呢。
周维民看着那一排的花盆,好心的提醒了阎埠贵一句。
“三大爷,你有这闲心种花,怎么不拿来种点菜呀,多少也能贴补贴补家里吃的。”
周维民这话一出,阎埠贵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喊道,“哎呀,我的老天爷呀,我这是脑子进水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拿它来种菜呀。”
“这一年半载的,我是亏了多少钱呀……”
阎埠贵的喊叫声,把家里的三大妈和前院的邻居都给喊了出来。
纷纷询问三大爷,出了什么事。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这么一说,也跟着拍大腿,嘴里喊着,“亏了呀,亏了……”
然后两口子就开始清理,花盆里的花了,打算都给种上青菜。
也不知道他们家能不能搞到蔬菜种子。
邻居们听说后也非常认同,确实是这个道理。
还夸起周维民,说他脑子就是好使,聪明。
纷纷直言,他们家怎么就没有花盆呢。
周维民还好奇阎埠贵他们爷三个,昨天下午的收获呢。
临走的时候问了句,阎埠贵闻言一脸苦相的道,“嗨,别提了,昨天你三大爷算是亏大发了。”
“一条鱼都没钓到,气的我晚饭都没吃。”
其实是晚上回来后,阎埠贵特别交代了,他们爷三个晚饭就不吃了,口粮留着明天早上吃。
周维民宽慰道,“三大爷,你看看我今天也没什么收获,一上午就钓了这几条鱼。”
阎埠贵闻言这才好受了一些,直言最近两天什刹海不好上鱼,让周维民最好换地方去钓。
周维民笑着回到家里,把鱼交给母亲。
这个时候弟妹都放学回来了,家里的饭也刚做好。
玉米糊配二合面馒头,烧了个鱼,炒了盘菜市场买来的枯黄青菜。
这个生活质量在大院里也属于上等水平了。
吃过饭后,周维民就回到房间里,躺床上开始在空间里作业了。
用意识很轻松的,就把蔬菜种子按照他的想法,一粒粒都给种到下去了。
好像在黑土地上他想要怎么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在角落里,给母鸡做好了窝。
把10个鸡蛋放好,一次不能放太多。
又把母鸡拿过来,让它抱窝。
想起来应该要给母鸡吃点东西,就爬起来到客厅拿了个碗,放了点水在里面,收到空间。
用棒子面兑水装碗里搅拌好,放母鸡眼前,就看到它飞快的开始吃起来。
周维民这才放心,突然又想起,种的蔬菜正常应该多少天才能发芽、成熟,这些他都不清楚。
就爬起来去到客厅问了下周母,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这才知道大约的时间。
韭菜发芽时间最长,需要15天左右,收割期需要3个月左右。
小青菜(油菜)发芽时间5天左右,成熟期30天左右。
菠菜发芽时间10天左右,成熟期40天左右。
顺便又问了下冬小麦和玉米的成熟时间。
冬小麦在6月中下旬成熟。
玉米在9月中下旬成熟。
有了这些时间佐证,就可以知道空间里的黑土地会不会加速生长了。
忙完这些后,周维民又午睡了一会。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钟了。
五月下旬的天,说变就变。
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阴沉了下来,刮起了带着湿气的冷风,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架势。
周维民提着条约莫两斤重的鲤鱼,朝着新街口方向走去。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昨天在什刹海遇见的苏晚晴。
那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圈,以及提起生病孩子时那份焦灼,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条鱼或许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能给孩子补充点营养,也算是尽一份心。
他周维民不是滥好人,但在力所能及又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帮一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他觉得应该。
特别是周维民还对苏晚晴有些难以启齿的想法,如果两人真有缘分,他肯定不愿错过。
循着记忆中的地址,他找到了鸦儿胡同。
这是一条比南锣鼓巷稍差一些的胡同,两旁是低矮的杂院,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煤烟混合的气味。
31号院是个二进大杂院,里面住了不下十来户人家,拥挤不堪。
周维民在院里打听了一下,才在最里面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苏晚晴家。
那是一间有10来个平方的房子,低矮、阴暗,窗户很小,糊着的报纸已经发黄破损。
门口放着一个破旧的炉子,旁边堆着些捡来的煤核。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苏晚晴探出头来,她比昨天见到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很重,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周维民,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慌乱。
“是……是你?周同志?”
她认出了周维民,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更深的疲惫。
“苏姐,是我。”
周维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举了举手里的鱼。
“正好今天运气不错,钓了条鱼,想着孩子生病需要营养,就给你送过来。”
苏晚晴看着那条还时不时扭动的鲤鱼,嘴唇动了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这……这怎么好意思……”
“上次就白拿了你一条鱼,这次……”
“别这么说,苏姐,一条鱼不值什么,孩子身体要紧。”
周维民语气诚恳,“能让我进去看看孩子吗?”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家里……”
“家里太乱,您别嫌弃。”
周维民弯腰走进屋里。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狭小空间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除了一张床、一个旧箱子和一个小方桌,几个凳子几乎再无他物。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年纪。
嘴唇干裂,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睡得并不安稳。
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
屋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显示出主人即使在困境中也尽力维持的体面。
“这是……小娟。”
苏晚晴走到床边,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烧了二天了,今天终于不发烧了。
就是感冒没见好……”
“都怪我没用……”
周维民看着这心酸的一幕,他把鱼放在地上,轻声问:“去看过大夫了吗?怎么说?”
“去街道卫生所看过了,”
苏晚晴,“大夫说是重感冒,开了些药,让多喝水,注意营养……”
“可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周维民明白,营养对她家来说,是最奢侈的东西。
周维民接着问道,“孩子爸爸呢,上班去了嘛?”
苏晚晴闻言,突然伤心的哭了起来。
眼泪止不住的流,痛苦的跟周维民诉说着她们家的事情。
应该也是在心里憋了太久的原因,碰到周维民这么好心的帮助她,这才忍不住对他诉说。
丈夫一年前生病住院,半年前因病去世。
丈夫生前在机械厂上班,医药费厂里也给报销了一部分。
但也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还欠下了债务。
最后的进厂顶替名额,还被丈夫家里的小叔子给霸占过去了。
只把厂里给的200块钱补贴,留给她们娘俩。
孩子的爷爷奶奶,这半年来也不管不问的,相当于没有这孙女一样。
她一个年轻寡妇,平时靠着出去打零工,或到街道办接糊火柴盒,带回家里做,赚点钱。
还带着幼女,在这个年代,谋生极其艰难。
娘家人也帮不上太多忙,家里就剩下她母亲带着18岁的妹妹,还有15岁的弟弟生活。
一家3口人就靠着母亲上班来维持生活,妹妹也没有正式工作,弟弟还在上初中,父亲去世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