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的周维民，坐在客厅里抽着烟，心里在思考着，今天一天空间里就存放了800斤左右的鱼，都靠黑市卖也不现实。
还有些品质很好的青鱼，找对买家能卖不少钱，甲鱼也是。
这个时候周维民就想过在黑市给他留纸条的那个人了，要不要去看看呢，真要合适出手也算多了条渠道，小心点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到了就做，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周维民跟父母说了声，出去有点事，就出门朝着——“鼓楼西大街，羊角灯胡同，17号院”走去。
看了下手表，走了差不多20分钟，终于到了。
羊角灯胡同藏在一片纵横交错的胡同深处，闹中取静，青砖灰瓦，透着一种与南锣鼓巷不同的、沉静的旧气。
17号院是一处略显破败但规制不小的独门小院，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暗淡，门楣上的砖雕依稀可见往日精致。
周维民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门环。
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干净但式样老旧青衣、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
“找谁？”老者声音沙哑。
这下把周维民给问住了，关键是他不知道名字，急中生智，及时开口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按照约定来送鱼的。”
老者审视了他片刻，注意到他年龄不大，虽穿着朴素但气度沉稳，不像一般的街溜子，这才缓缓打开门：“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种着几株耐寒的植物，透着一种没落贵族特有的、竭力维持的体面。正房的门帘掀开，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清瘦，穿着件半旧的深灰色中山装，却熨烫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淡漠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老者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言语一句后，中年人马上面带微笑，透露着一副生意人的圆滑，这两幅面孔转变的丝滑自然，看的周维民叹为观止。
开口道，“失敬、失敬，那某应该亲自到门口迎接的，小兄弟，快屋里请。”
那姓中年人引着周维民走进正房。
屋内的陈设更是让周维民暗暗吃惊：硬木桌椅、多宝格上摆着些瓷器和线装书、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虽然家具陈旧，但处处透露出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往昔的奢华，与外面轰轰烈烈的时代气息截然不同。
“请坐。”那姓中年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在上首坐下，看到周维民坐下后，直接开口介绍道，“小兄弟你好，我姓那，不知道你贵姓？”
周维民闻言有些惊讶，他来自后世，知道之前的皇亲国戚大部分都改姓了，其中那姓就是一支，也没隐瞒直接问道，“姓周，我看先生的姓氏应该是前朝的皇亲国戚吧，说不好还是个贝勒爷呢。”
那先生苦笑着说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现在也只是一平民，为了一日三餐而苦恼。”
“没想到周兄弟今天就上门来了，可是有好消息带给我。”
周维民说道，“那先生，请恕我直言，你家里应该需要的量不大吧？”
这时候刚才的老者端了两杯茶水送了过来，放下后没有多留就出去了。
那先生端起茶水对着周维民说道，“周兄弟，请尝一尝，上好的龙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实不相瞒，我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不操持此业，有一些故旧平时就喜好一口吃食，现在这年景通过官面上的渠道很难买到了。”
“我也是之前接触过，所以勉为其难的做了这牵线搭桥的营生。”
“周兄弟的鱼，我能帮着销出去不少。”
周维民听了，心中一动，看来这那先生还真有销售渠道。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那先生，我有一批品质上乘的活鱼，种类也多，贵一些的像青鱼、甲鱼之类的也有。”
“但量不小，不知你这边能否吃得下？”
那先生眼睛一亮，思索片刻道：“周兄弟，只要东西好，我有把握找到买家。”
“越是稀缺的，需求的越多，像青鱼、甲鱼之类的我都要。”
“平常的鱼类也要一些，不知道周兄弟能不能搞到肉，什么肉都可以，这个需求量最大。”
“不过价格方面，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周维民点点头，他也明白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互利共赢。
“那先生，价格好说，只要公道合理就行。我也希望能和你长期合作。”
“目前还提供不了肉类，但我想以后会有的。”
那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周兄弟果然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要先看看你带来的鱼的品质，咱们再细谈价格和后续合作的事儿。”
周维民心中一喜，看来这生意有戏，于是站起来开口说道，“我出去一趟，带些鱼过来，给那先生看看。”
走出门后，出了巷子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空间里把所有的青鱼都给挑出来装桶里，甲鱼也一起放进去。
桶是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放到空间的。
稍等了片刻，周维民就走回了17号院门口，再把两个桶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这才敲门。
等那先生开门后，周维民把桶都提进院里。，开口说道，“那先生，看看货吧，能否让你满意。”
甲鱼有9只，个头2-4斤的，大约重量有26-27斤。
青鱼就比较多了，最大的一条都有50斤了，其余还有8条，4-8斤重量的，一起也有50斤左右。
当那先生看到这些东西后，两眼放光，竖了个大拇指朝周维民说道，“周兄弟，老哥很是佩服，这么快就能送过来，还这么多好货，看来关系不浅呀。”
“我对以后我们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都是好东西，也很抢手，我也不跟你外道了，这条最大的青鱼我给你按照5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购，你觉得怎么样。”那先生自信的说道。
价格确实出的不低，周维民之前觉得能给到4块钱就算好的，这条鱼都要200元了，很少有家庭舍得买吧，去黑市也不一定能卖的出这么高的价格了。
周维民抿了抿嘴，故作镇定的说道，“这个价格很合理，没有问题。”
那先生闻言高兴的说道，“周兄弟爽快，剩下的这些青鱼，我按3块钱一斤的价格结算。甲鱼都按照4.5元一斤，怎么样？”
周维民痛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先生吩咐老者拿出一杆秤出来，一一秤重。
青鱼的重量是，一条大的51斤，剩下的有49斤。金额是402元。
甲鱼总量是26斤，金额是117元。一起是519元。
周维民算下来的金额，把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有这么多，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下可宽裕多了，空间里还有那么多鱼呢。
秤好重量后，那先生把周维民请到屋里，坐下来后把金额算了下，对周维民说道，“周兄弟，价钱一共是519元。”
“由于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你带来这么多好东西，我能不能用这个跟你结算，家里的钱票有点不凑手。”
说完就看到那先生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几根小黄鱼出来。
周维民拿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上手小黄鱼，有点稀奇，上下把玩了一翻。
心里想到，要是价格合理，倒是可以多收几条小黄鱼。
他对未来的历史走向一清二楚，接下来的岁月，纸币可能会贬值，票证可能会更迭，但黄金的价值将会穿越周期，目前黄金的价格还是处于非常低的价位，以后价格可是涨了上百倍呢。
周维民心里已经同意，但出于价格的问题考虑，委婉的说道，“那先生，这个黄金现在可不好说呀，你打算按照什么价格结算呢。”
那先生说道，“现在银行的兑换价格是1克黄金4块钱，你也知道黑市上价格要贵一些，大约在5块钱左右，我就按照银行的价格结算怎么样？”
“这一根是一两的小黄鱼，重31克（旧制十六两一斤的一两，约31.25克），换算价格就是128元。”
周维民想了想，具体价格他现在是不知道的，但想来应该不会骗他，毕竟价格去银行一问就知道了，所以就点头答应了。
那先生看到周维民点头答应了，也非常高兴，毕竟现在去银行兑换黄金虽然是国家支持的，但是你要是去换的多了，毕竟不是好事，人多嘴杂。
黑市上又不安全，他家里小黄鱼、大黄鱼还是有一些的，就是钱币不是很多了。
最后周维民收了他4根一两的小黄鱼，加上7块钱，友好的交流了一番，约好明天晚上再送100斤草鱼、鲤鱼过来。
周维民手放在口袋，摸着4根小黄鱼，当当的声音不时响起，手感很好，让他爱不释手，就这样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四合院。